接近结束时,难民们甚至自发地举办了一场庆祝晚会。
赤贫的人们彼此分享起了珍贵的苔蘚和蘑菇:衣衫槛褸的女人们,从道路上摘下早已枯萎的花朵,编织成花环戴在头上。人们围绕著加了血蜡的大型篝火跳著舞,欢声笑语,整个营地都洋溢著一种仿佛散发著太阳味道的温暖生命力。
“菌蘚巫师”萨莉嬤嬤在篝火上支起了一个大锅,她向锅內加入燻肉,鼠尾草,麵包和菌菇。大锅中的肉汤咕嚕作响,欢声笑语间瀰漫著令人食指大动的肉汤味。
夏伦站在人群正中,静静感受著汩泪热气,那些热气驱逐了黑暗中的冷意,渗入人们的肌肤和心底,將绝望,恐惧与疲倦统统吹热,融化,驱散。
这一刻,他感觉整个世界仿佛都鲜活了起来,看著那些信赖乃至敬仰自己的难民,夏伦甚至感受到了一种难言的成就感。
看著蕾妮眼中那发自內心的笑意和满足,夏伦甚至久违地检视起了自己的內心。
然而还没怎么细想,蕾妮忽然拉了拉他的衣角:“乌尔吶吶,呼嗯噠尔。”
夏伦一直没有关闭“文字感应”,於是他立刻理解了对方的意思——“夏伦,我想问您一些事情,能去那边吗?”
他点了点头,隨后便带著蕾妮慢慢走向了人群边缘,一路上,一直有人向他和蕾妮俯身致敬,而他也对每个人都进行了回应。
走到了人群边缘后,確保没人能听到后,蕾妮扬起下巴,期待地看向了夏伦:“您究竟是怎么做到的?为什么您仅凭语言,就激发出了人们的希望,甚至让他们迸发出了如此力量呢?”
“绝望和狂热是可以互相转化的。”夏伦思索片刻,隨后决定坦诚地教导蕾妮,“大部分人都畏惧面对真正的现实,当他们不得不面对真实的现实时,往往会出现大量的精神创伤,绝望麻木就是一种很常见的创伤,那是一种习得性无助。”
“但是这种创伤不一定是坏事,精神创伤也让人们得以面对被扭曲后的现实,由此避免精神崩溃。”
“就像是粘合剂?精神创伤反而黏合了真实的现实,与破碎心智之间的鸿沟?”蕾妮问。
“对。”夏伦讚许地点头,“从这个角度讲,谎言,幻梦,信仰乃至故事也都可以成为精神粘合剂,很多人可能知道我在骗他,但是他们自己不愿意戳破这个故事,如此一来,他们就不用直面真实而残酷的现实了。”
“换句话说,我主动利用了他们的创伤,假託信仰替他们决策,向他们许诺美好的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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