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几个字,眼神却始终锁着大殿深处。
我没应声,只把手电筒从袖口推出来一点,微光朝上照着他背影。
光晕映出他紧绷的下颌线,还有额前几缕被冷汗黏住的碎发。
他背上战术包拉链没拉严,露出半截军用绳结,是我去年送他的生日礼物——打了个歪歪扭扭的“平安扣”,他非说结实就行,不讲究花哨。
此刻那绳结随着他的呼吸微微起伏,像一颗跳动的心脏。
他先去西南角检查手电。电池满格,光柱一扫,墙角老鼠洞都没变样。
他又低头看枪:子弹上膛,保险已开。确认完,他习惯性地重复了一遍动作——拔出弹夹看了眼,插回去;关保险,再开一次;手电关掉重开。三次,不多不少。
我差点笑出声。
这人连查装备都跟做广播体操似的,卡点精准,一丝不苟。
可笑着笑着,心里却泛起一阵寒意——他越是这样,说明越怕。
但他一转身往大殿深处走,我就笑不出来了。
光柱切开黑暗,像一把刀慢慢往前推。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试探着落脚,靴跟先着地,再放平,像是怕踩碎空气里的某种平衡。
我能听见他自己压住的呼吸声,短而急,像被掐住脖子的人在挣扎。
他先去了神像后面。那尊泥胎仰面躺着,脸朝天,裂成两半,眼眶空着,像是死了很久,却仍睁着眼。
赵三宝用手电照了一圈,连底座缝里都扫了,没人。
接着是东墙。就是我白天看到刻着怪图案的地方。墙皮脱落那一块现在被火堆余光映着,颜色发暗,像是渗了水。
他蹲下身,手指在墙面上轻轻抹了下,回头对我说:“没新划痕。”
我没吭声。白天我看过,那图案不像新刻的,倒像是年深日久反复描出来的,每一笔都透着执念。
他继续查,绕到北面断梁下。
那里堆着些烂木头和碎瓦,踩上去会响。他用枪管拨了两下,动静挺大,可除了扬起点灰,啥也没有。
最后他转回火堆旁,坐下,没说话。额角有细汗,顺着鬓角滑下来,他抬手一抹,动作干脆,却掩饰不住指尖的微颤。
我扔了根柴进火堆,火苗“呼”地跳起来,照得他半边脸发红,另一半却陷在阴影里,显得眼神格外深。
“咋样?”我问,语气尽量轻松,“看见耗子扛枪巡逻了?”
他哼了一声,把枪横放在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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