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的女儿。”
空气凝固了。
雨声、风声、远处车辆驶过的声音,都变得模糊。吴建国死死盯着我,嘴唇颤抖,半晌,才哑着嗓子问:“你……你是晚秋姐的闺女?”
我点头:“吴叔叔,我妈妈当年……”
“别说了。”吴建国打断我,眼眶红了,“晚秋姐是个好人。她不该……不该是那样的结局。”
他转过身,用手背狠狠抹了把脸,然后指着地面裂缝:“你们过来看。”
裂缝比照片里看起来更严重。
宽度超过两厘米,长度延伸了近五米。裂缝边缘的混凝土已经酥化,雨水渗进去,发出细微的“滋滋”声。
“这不是普通的沉降。”吴建国蹲下身,用手抠下一块混凝土碎屑,在手里捻了捻,“你看这颜色,发灰,还有这气味,他们在混凝土里掺了超标的粉煤灰,而且养护时间严重不足。”
“会导致什么?”我问。
“短期内看不出来,但三五年后,强度会急剧衰减。”吴建国站起身,眼神阴沉,“特别是悬挑结构那个位置,如果下面的柱子基础不稳,上面的悬挑就是悬在空中的炸弹。”
五年,和前世“云端”坍塌的时间吻合。
“这是意外,还是……”裴寂白没说完。
“故意的。”吴建国从怀里掏出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几截锈蚀的钢筋头,“我今天下午混进来取的样。你们看,这些钢筋的直径比设计小了两毫米,而且表面有锈蚀痕迹——这是劣质再生钢,强度根本不够。”
他把钢筋递给我。
很轻,很脆。
“谁负责采购?”我问。
“陈明远的小舅子。”裴寂白说,“但沈清辞作为设计方,有义务审核材料。他不可能不知道。”
“他知道。”吴建国冷笑,“当年‘清河大桥’也是这样——秦望指定的供应商,送来次品钢筋。沈清辞作为现场监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后来桥塌了,死的都是我们这些工人。”
雨越下越急。
我握着那截钢筋,掌心被锈迹硌得生疼。
“吴叔,”裴寂白低声问,“三十年前那件事,你现在愿意说了吗?”
吴建国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撩起雨衣,露出后背——一道狰狞的伤疤,从肩胛骨一直延伸到腰部。
“这是当年从脚手架上摔下来,被钢筋戳的。”他声音很平静,“医生说再偏一厘米,我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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