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如青州城外的河水,看似平静地流淌着。
周屹的身体一日好过一日。
那些狰狞的伤口渐渐收口,只留下浅粉色的新肉,在苍白的皮肤上格外醒目。
方大夫捋着胡子,终于松口说可以适度活动筋骨,只是切忌用力过猛。
于是,春末的某个清晨,竹轩里第一次传出了不一样的声音。
剑刃划破空气的飒飒声,干脆利落,带着一股子压抑已久的劲道。
圆圆住的院子离竹轩不远,中间只隔着一个月洞门和一小片竹林。
忽然听见那不同寻常的声音,他的小耳朵立刻竖了起来。
“什么声音呀?”仰起圆滚滚的小脑袋,问旁边做针线的奶娘。
奶娘侧耳听了听,笑道:“许是竹轩那位表少爷在活动筋骨吧。小少爷快别玩了,仔细地上凉。”
圆圆却不听,他已经好奇地爬起来,迈着小短腿走到院门口,扒着门框往外瞧。
那飒飒声时断时续,却很有节奏,像是什么好玩的东西。
在姐姐芷雾日复一日的“熏陶”下,平日里即便在府中碰上,小团子也都是很有骨气地把肉乎乎的脸蛋扭向一侧,用后脑勺对着那位表哥,以示自己与姐姐站在同一战线。
可今天这声音实在太特别了。
圆圆有点纠结地抠了抠门框上的雕花。
去看看吧?姐姐又不在这里,不会知道的。
等奶娘抬头时,廊下已经空荡荡。
“小少爷?!”奶娘慌忙放下针线筐追出去。
圆圆已经颠颠地跑过了月洞门。
竹轩的院门虚掩着,那飒飒声正是从里面传出来的,比在自家院子里听得更清晰了。
他伸出小胖手,轻轻推开一条门缝,先探进去半个毛茸茸的脑袋。
院子里,周屹穿着一身便于活动的深蓝色劲装,袖口用布带扎紧,衬得身姿越发挺拔清瘦。
他手中握着一柄银白色的剑,剑身窄而薄,在晨光下泛着冷冷的寒光。
圆圆惊讶得瞪大眼睛。
平时的周屹表哥,总是淡淡的,像蒙着一层雾,没什么情绪。
可此刻,他盯着虚空某一点的眼神很凶,比知道自己和姐姐惹祸后娘亲的眼神还要凶。
趴在门缝后的圆圆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他看得入神,连奶娘气喘吁吁追到身后都没察觉。
就在这时,周屹一个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