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眼神,穿过血色的视野,平静地、甚至带着一丝奇异的空洞,望向门口已然石化的众人,最后,定格在祁正则那张因极度震惊而瞬间失血、瞳孔紧缩的脸上。
雅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连呼吸声都仿佛消失了。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惨烈到极致的自毁行为,震慑得失去了言语和思考的能力。
裴砚书浑身冰冷,看着表妹脸上那道几乎毁掉她半张脸的狰狞伤口,看着那不断涌出的鲜血,只觉得天旋地转,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死死攥住,痛得无法呼吸。
他想喊,喉咙却被堵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裴程如遭雷击,踉跄后退一步,撞在门框上。他张了张嘴,却只发出短促的气音。
祁夫人也惊呆了,捂住了嘴,眼中充满了骇然与难以置信。
她方才的愤怒与质疑,在这惨烈的一幕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一个女子,需要怎样的绝望与刚烈,才会用毁掉自己容貌的方式,来对抗强加于身的污名与羞辱?!
王氏更是吓得魂飞魄散,双腿一软,瘫倒在地。
而祁正则……
他站在那里,浑身血液仿佛都在一瞬间冻结了。
他看着她脸上那道深深的、不断涌出鲜血的伤口,看着那刺目的红在她苍白脸上肆意流淌,看着她眼中那片死寂的平静和空洞……方才他那些刻薄的诛心之言,每一个字,此刻都化作了淬毒的匕首,反过来狠狠扎进了他自己的心脏,翻搅、切割,带来灭顶的剧痛。
“清许……”他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只能吐出破碎的气音。
他想上前,想碰触她,想止住那不断涌出的血,可双脚如同钉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她宁愿毁掉自己的容貌,宁愿承受如此剧痛与可能终身的残缺,也不愿……与他有半分牵扯。
裴清许似乎感受不到疼痛,也感受不到周围死寂的震惊。
她缓缓抬手,用染血的衣袖,极其缓慢地,擦了一下顺着下巴滴落的血珠。动作带着一种近乎仪式般的缓慢与郑重。
然后,她开口了。声音因疼痛和失血而有些虚弱,却异常清晰、平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带着彻骨的寒意:
“祁世子,我裴清许,不做外室。”
她的目光,平静地落在祁正则惨白的脸上。
“请相信,我,裴清许,永远,永远都不会嫁给你。”
“今日之事,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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