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布帛,确实是敌方密信?”
“千真万确。”
秦烈看向林无道:“你怎么知道尸体嘴里有东西?”
林无道没答。他只是站着,眼神平静,像是早料到这结果。
赵铁山盯着他看了足足五息,忽然拍案而起:“此子能通鬼神?”
声音炸响,震得梁上灰尘簌簌落下。
林无道依旧不动。他知道,这一关过了。
赵铁山绕出案前,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你叫林无道?林家庶子?”
“曾经是。”
“现在呢?”
“无家可归。”
赵铁山沉默片刻,转身从柜中取出一块铜牌,往桌上一放:“九品密探,暂编军情司值房,听候调遣。今日起,你归秦副统领直管。”
铜牌巴掌大,正面刻“密”字,背面编号“九〇七”。林无道伸手去拿,指尖刚触到边缘,又被赵铁山按住。
“别急。”赵铁山盯着他,“我能给你身份,也能随时收回。若你靠的是妖法邪术,欺瞒上官,我不介意把你扔进地牢,让老鼠啃干净骨头。”
林无道抬头,迎上他的目光:“我只靠一句话。”
“哪句?”
“真话。”
赵铁山盯着他,良久,松开手。
林无道拿起铜牌,入手冰凉。他又从秦烈手中接过一套黑色劲装,布料厚实,袖口与领口绣着暗纹,是军情司制式。
“去偏房换上。”秦烈说,“换完,我带你去值房。”
偏房狭小,只有木凳和屏风。林无道脱下破衣,露出满身伤痕——肋骨处青紫肿胀,左肩脱臼还未复位,背上鞭痕交错。他咬牙把劲装套上,拉紧腰带,动作缓慢,冷汗直流。
换完出门,秦烈已在等他。
两人一前一后走向西侧值房。走廊幽长,墙上挂着几盏油灯,火光摇曳,映得影子忽长忽短。
值房门开时,喧闹声扑面而来。
十余名密探围坐在长桌旁,有的喝酒,有的掷骰,有的磨刀。听见动静,纷纷扭头。
看见林无道那一身新发的黑衣,又瞧见他瘸着腿、脸色惨白的样子,有人嗤笑出声。
“哟,这是捡了个叫花子回来?”
“新来的?看着活不过三天。”
角落里一个独眼汉子灌了口酒,冷笑:“九品?怕是连尸体都没摸过吧?老子当年验了七具腐尸才混上八品,他凭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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