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晴从校医务室回来时,身上还残留着消毒水的清冷气味。与“园丁”一战带来的伤痛,在药物的作用下已经钝化为一种深沉的酸痛,仿佛骨骼深处印着一道无法抹除的阴霾。她推开宿舍门,迎面而来的却不是预想中的寂静。
一个穿着整洁中山装的年轻人正等在她的书桌前,姿态谦恭,气质却如一柄未出鞘的手术刀,冷静而锋利。见她进来,年轻人微微躬身,双手递上一张薄薄的卡片。
“苏晴同学,”他的声音平稳无波,“监院有令,准许你进入三号楼地下库房,查阅部分历史档案。访问时限,两小时。”
苏晴接过卡片。那是一张泛黄的硬质卡片,没有磁条,也没有芯片,中央用烫金工艺烙印着一个古老的徽记——一柄钥匙与一卷书轴交织的图案。这就是默许的通行证,监院的意志,无声地抵达。
她没有多言,只是点了点头。年轻人便再次躬身,转身悄无声息地离开了,仿佛从未出现过。
三号楼是学校最古老的教学楼之一,地下库房更是传说中的禁地。空气中弥漫着陈年纸张与灰尘混合的、略带甜腥的气味。苏晴手中的卡片在厚重的铁门感应区轻轻一碰,只听“咔哒”一声,那扇仿佛隔绝了几个世纪的铜锈色铁门,竟无声地向内滑开一片仅供一人通过的缝隙。
阴冷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
库房内没有灯,只有高处布满蛛网的窄窗透进几缕缕微弱的月光。苏晴打开手机手电筒,一道苍白的光柱刺破黑暗,照亮了一排排顶天立地的金属档案柜。这些柜子如同沉默的巨人,身上积着厚厚的尘灰,仿佛连时间本身都遗忘了这里。
她要找的是“特招班”的档案。然而,当她根据索引找到对应的柜子时,却发现里面空空如也,只有几个文件盒,装着近一两年零零散散的材料,根本没有任何有价值的记录。
苏晴的眉头微微蹙起。监院让她来,绝不会是想让她看这些无关痛痒的东西。他的目的,必然藏得更深。
她的光柱缓缓扫过那些冰冷的柜体,指尖轻轻拂过金属的柜门。灰尘簌簌落下,露出柜体上模糊的标签。大部分标签都已字迹不清,唯有一处,似乎是被人刻意又反复擦拭过,上面的字迹虽然陈旧,却依稀可辨——“先行者计划档案”。
时间,十年前。
苏晴的心跳漏了一拍。她拉开这个沉重的柜门,一股更为浓烈的、仿佛被封存了十年的霉味涌出。最上面的文件袋上,用红色的印章盖着两个字:绝密。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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