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朽这身子骨,可比不上小兄弟年轻力壮。”
沈砚也停下脚步,四处打量了一番,选了一处视野开阔的土坡,点了点头:“就在这里,歇一刻钟。”
两人坐在土坡上,沈砚拿出水囊,拧开盖子喝了一小口,又将水囊递给赵老丈。赵老丈愣了一下,随即接过水囊,也只喝了一小口,便小心翼翼地递了回来,嘴里连声道谢。
沈砚接过水囊,收好后,便靠在树干上,闭上眼睛,开始默默调整呼吸。他按照前世记忆里的基础练气方法,慢慢调匀气息,让呼吸变得悠长平缓,一丝丝微弱的力气,似乎也在这缓慢的呼吸中,渐渐回到身体里。
“小兄弟倒是会养气。”赵老丈看着沈砚,眼中闪过一丝诧异,“看小兄弟的样子,不像是常年混迹军营的人,倒像是读过书的?”
沈砚睁开眼,淡淡瞥了他一眼,没有回答,只是反问道:“老人家说会捕鱼制盐的手艺,在青州,这手艺能混口饭吃?”
赵老丈闻言,脸上露出些许自得,点了点头道:“那是自然。青州靠海,沿海的百姓十有八九都靠捕鱼制盐为生。只是捕鱼要看潮汐,制盐要看天气,可不是随便谁都能做好的。老朽祖祖辈辈都是做这个的,传到老朽手里,已经是第三代了,什么样的潮汐出什么鱼,什么样的天气晒的盐好,老朽闭着眼睛都能分辨。”
说到自己的手艺,赵老丈的话明显多了起来,脸上也褪去了些许疲惫,多了几分神采:“青州的盐,分海盐和池盐,海盐最是金贵,只是制盐的法子,被那些大户士族把持着,寻常百姓想要制盐,只能偷偷摸摸的,若是被士族的人发现,轻则没收盐货,重则打一顿赶出地界。捕鱼倒是还好,只是近海的鱼群,也多被士族掌控的渔船霸占,寻常百姓只能去远海,风险大,收获却不一定多。”
沈砚默默听着,手指轻轻敲击着膝盖,心中快速思索着。
盐铁之利,乃是乱世之中最根本的资本,无论是谁,想要在青州立足,掌控盐渔资源,都是必经之路。而赵老丈掌握的捕鱼制盐手艺,尤其是能避开士族管控的野路子方法,便是他在青州扎根的第一块敲门砖。
“老人家的手艺,就没教给别人?”沈砚问道,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丝探寻。
“教给谁啊?”赵老丈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悲凉,“儿子儿媳都死在了乱军里,连个后人都没留下,这手艺,怕是要失传了。再说,在这乱世,手艺再好,也不如有一身力气,能保住性命实在。”
沈砚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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