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正端坐在正中央的软塌上,手里捻着一串黑色的菩提念珠。他肤色极白,是一种不见天日的冷白,眉心的那一点朱砂痣,给这张俊美如妖孽的脸平添了几分神性的妖冶。
即使苏软这么大一个人突然砸进来,撞乱了他身边的书卷,甚至扯歪了他一丝不苟的衣摆,他也纹丝未动。只是那捻动佛珠的手指停了下来。
他垂眸,居高临下地看着趴在自己脚边的少女。那眼神,没有惊讶,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看死物般的漠然。
“滚下去。”陆时砚薄唇轻启,声音清冷如碎玉落地,不带一丝烟火气。
苏软浑身一颤。她感受到了杀气。那是比外面风雪还要冷的杀气。
此时,车外的侍卫长已经掀开了帷幔的一角,长刀出鞘:“国师大人!属下护驾来迟!这就将这女刺客碎尸万段!”
“别!”苏软吓得魂飞魄散。她不想死!她好不容易才从那个要把她卖给六十岁老头做妾的家里逃出来!
求生的本能让她做出了一个极其大胆的举动。
她猛地扑过去,伸出双手,死死地抱住了陆时砚那条修长的大腿。
“大人救命!”苏软仰着头,那双灵动的小鹿眼里蓄满了泪水,楚楚可怜,却又透着一股子狡黠的生机:“我不是刺客!我是被逼婚的良家女子!我是不小心掉下来的!求大人慈悲,救救我!”
陆时砚低头,看着那个像八爪鱼一样缠在自己腿上的少女。她身上的绯红斗篷上沾着雪花,和那身廉价的嫁衣混在一起,艳丽得有些刺眼。而她那双还沾着墨迹的小手,正紧紧抓着他洁白无垢的鹤氅。
脏。这是陆时砚的第一个念头。他有洁癖,且极其严重。
“松手。”陆时砚眉头微蹙,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危险的寒意,“本座从不救人,只杀人。”
“大人是国师,是修道的活神仙,怎么能见死不救呢?”苏软死不撒手,甚至还得寸进尺地把脸贴在他的膝盖上蹭了蹭,“大人身上的味道真好闻,像……佛前的檀香。”
车外的侍卫长惊得刀都差点掉了。这女人是疯了吗?竟敢调戏国师大人?!她难道不知道上一个敢碰国师衣角的人,已经被剁了手喂狗了吗?
陆时砚的眼底闪过一丝错愕。这二十年来,他是高高在上的神,世人敬他、畏他、把他供在神坛上。从未有人敢这样……像只不知死活的小猫一样,抱着他的腿撒娇。
甚至……就在她靠近的那一瞬间,他那颗早已古井无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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