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浆洗得干净整齐。
“学生王清之,有一问请教林先生。”他朝刘文正行了礼,又转向林逸,眼神锐利,“敢问林先生,您刚才所言,皆是世间可见之物。然则‘格物致知’之真义,在于明‘天理’。天理无形无象,如何格之?如何致之?”
这问题刁钻。
人群又安静下来,等着看林逸怎么答。
林逸看着他,忽然笑了:“王兄,我先问你个问题。”
“请讲。”
“你今早出门前,可曾看天色?”
王清之一愣:“自然看了。天色晴好,故未带伞。”
“你怎知天色晴好?”
“这……”王清之皱眉,“抬头看便是。”
“看什么?”林逸追问,“看云?看日头?看风?”
“皆有。”
“云是什么形状?什么颜色?日头在哪个方位?风从哪个方向来?风力几许?”林逸一连串问下来,语速不快,却字字清晰,“这些,你都看了吗?都记了吗?都想过为什么吗?”
王清之哑口无言。
“天理无形,但显于有形。”林逸缓缓说,“云卷云舒,是天理在显;日出日落,是天理在显;春生夏长秋收冬藏,无一不是天理在显。你说天理无形,所以不能格——那我想问问,你连有形的云、日、风都不曾真正‘格’过,又如何敢谈那无形的‘天理’?”
他往前走了一步,逼近王清之:
“你读过‘天人感应’,背过‘天道循环’。可你知道京城去年几月雨水最多吗?知道今春槐花比往年早开了几天吗?知道城南米价涨跌与漕运船期有什么关系吗?”
王清之的额头渗出细汗。
“这些你都不知道。”林逸替他回答了,“因为你觉得这些‘俗务’,不配入你读书人的眼。可我要告诉你——天理不在书本里,在天地间。你要明‘天理’,先得明‘地理’,明‘人理’,明‘事理’。连一碗水怎么热、一根筷子怎么弯都弄不明白,谈什么参透天地至理?”
这话太狠,也太真。
王清之的身子晃了晃。
林逸却不放过他,继续问:“我再问你——你说要‘致知’,致的是什么‘知’?”
王清之深吸一口气,勉强答道:“是……是圣贤之知,是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之道。”
“好。”林逸点头,“那我问你:若你为官一方,辖内突遭旱灾,百姓饥馑。这时你是该翻《论语》找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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