凸出,头发全白了,散在枕头上。但那双眼睛……那双眼睛还清亮,像蒙尘的珠子,努力发出最后一点光。
“是……渊儿吗?”声音很轻,沙哑得厉害。
林逸走近几步,在床前的凳子上坐下:“太妃,我不是楚临渊。我是林逸,楚公子的朋友。”
太妃盯着他看,看了很久,眼神渐渐聚焦。
“林逸……”她喃喃,“听赵国公说,你和渊儿一样,也会‘算命’。”
“那都是江湖把戏。”林逸轻声说,“太妃,您身子可好些了?”
“好不了了。”太妃苦笑,“我这身子,撑了这么多年,早就油尽灯枯。能撑到现在,是心里还有件事……放不下。”
她挣扎着想坐起来,林逸赶紧上前扶她,在她背后垫了个枕头。
这么近的距离,林逸闻到了一股药味——很浓,混杂着腐朽的气息。太妃的手冰凉,像冬天的枯枝。
“赵孟让你来的?”太妃问。
“是。”
“他倒是……有心了。”太妃的笑容里带着嘲讽,“软禁我十年,如今我要死了,倒肯让你来见我最后一面。”
林逸不知道怎么接话。
太妃却自顾自说下去:“你既然来了,就替我……替我带几句话给渊儿。若是……若他还活着的话。”
林逸心头一震。
“瑞王……我儿瑞王,冤枉啊。”太妃的声音忽然哽咽,眼眶红了,“他那么孝顺,那么忠厚,怎么可能谋反?怎么可能……”
她剧烈咳嗽起来,咳得整个身子都在抖。林逸赶紧给她拍背,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太妃,您慢慢说。”林逸倒了杯水递过去。
太妃喝了两口,喘息着:“瑞王获罪前一个月……进宫来看我。那天他很紧张,说话都结巴。他说……说观星楼有异,恐涉国运。”
观星楼?
林逸脑子里飞快搜索——观星楼是钦天监的地方,在皇宫西侧,专门观测天象、推算历法。瑞王管这个做什么?
“我问他,什么异?”太妃继续说,“他说……说观星楼这几年报上去的星象,不对劲。有些该出现的没出现,不该出现的却出现了。他怀疑……怀疑有人篡改天象记录。”
林逸心头一凛。
篡改天象记录——这可是大罪!天象关乎国运,关乎皇帝的天命,谁敢在这上面动手脚?
“瑞王说,他让渊儿查了半年,查到些眉目。”太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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