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继续说,“我去了,真取到了一支山参。回家熬给我儿喝,那孩子脸色都好了几分。后来条子又来了,说想要药,就得帮忙办点小事。”
“什么事?”郑铎问。
“就是……就是写几个字,放城隍庙香案底下。”李英低下头,“头一回,我写了郑大人哪天当值、哪天休沐。第二回,我写了监察院最近在查几个案子,都是已经结案、公开能查到的。第三回,他们问起……问起槐花巷林先生的事。”
林逸心头一动:“问我什么?”
“问林先生和郡主府走得近不远,问林先生最近有没有出过城,问……问有没有人来找过林先生,像是从外地来的。”李英抬眼看他,“大人,这些话我真没写过!我知道这是犯忌讳的事,只写了前面那些无关的,后头这几条我没写!”
郑铎冷笑:“没写?那你怎么还去取药?”
李英身子一抖,声音更低了:“因为……因为我儿子又发病了,大夫说再不用参,就撑不过这个夏天。我想着,他们既然没催我写那些,可能……可能也是随口问问……”
他说不下去了。
林逸看着这个男人,看着他眼里的恐惧、愧疚、还有拼死护子的绝望。
这是一个父亲。
一个为了救儿子,把自己推进深渊的父亲。
“李参军,”林逸轻声问,“你知道那些黑衣人是谁吗?”
李英摇头:“不知道。从来没见过。每次都是纸条塞门缝,或者当铺掌柜递话。”
“当铺掌柜呢?”
“我去问过,他说是有人寄存的药材,让他按纸条上写的名字给。给完药材,纸条就烧了。他也不知道对方是谁。”
“你送消息的城隍庙,有没有见过接头的人?”
“没有。”李英说,“卑职每次去都是半夜,放下就走,从不回头。有几次试着躲在暗处看,但从来没见人来取。”
林逸和郑铎对视一眼。
这个幕后主使,行事极其谨慎,滴水不漏。
“李英,”郑铎开口,声音里透着疲惫,“你知道你今天落在我手里,是什么下场吗?”
李英伏地,额头抵着冰凉的地砖,肩膀抖得更厉害。
“大人……卑职知罪。卑职愿意领罚,只求……只求大人开恩,让我再见我儿一面……”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变成压抑的呜咽。
郑铎没说话。
他站在那儿,看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