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佳琪没有哭。甚至在公司保安将失魂落魄、几乎无法自行行走的顾彦辰“请”出办公室后,她连一滴眼泪都没有。她只是静静地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蝼蚁般忙碌的城市。阳光刺眼,她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仿佛整个人被掏空了,只剩下一具包裹在高级定制套装里的、精密而冰冷的机器。
她转身,回到办公桌前,动作机械地关掉了那份充斥着“证据”的匿名报告页面。然后,她拿起内线电话,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涟漪,下达了三个指令:
“第一,通知法务部和风控部负责人,半小时后到我办公室开会,议题是‘针对近期可能存在的商业信息泄露风险进行内部审查’。”
“第二,取消我未来三天所有的非必要行程。”
“第三,帮我调取……所有与顾氏集团,以及其关联企业,近二十年来的商业往来档案,尤其是……我父亲经手过的部分。”
最后那个指令,让她自己的心脏都微微抽搐了一下。一个可怕的、模糊的念头,在顾彦辰那声绝望的承认之后,像毒藤一样缠绕上来——如果他的接近从一开始就是一场算计,那么,这场算计,是否比想象中更早、更深?
接下来的三天,沈佳琪把自己埋进了浩瀚如烟的商业档案和尘封的往事里。她不像一个刚刚遭遇情感重创的女人,更像一个最严苛的考古学家,用冰冷的手术刀,一层层剖开覆盖在历史表面的尘埃。她几乎不眠不休,咖啡杯沿留下了无数个干涸的印记,眼底的血丝越来越重,但眼神却越来越亮,那是一种近乎残酷的、洞悉一切后的冰冷光芒。
她避开了所有试图安慰或打探的人,包括她的父亲。萧父看着女儿迅速消瘦却异常坚毅的侧脸,几次欲言又止,最终只是深深叹了口气,吩咐助理确保她的三餐。他知道,有些伤口,只能自己舔舐;有些真相,只能自己揭开。
在翻阅一份二十多年前、关于一次关键矿产收购的泛黄合同时,沈佳琪的手指停在了一处看似不起眼的附加条款上。条款的措辞晦涩,但核心内容却指向一个事实:当年看似公平的收购价,实际上是在顾家当时掌舵人(顾彦辰的祖父)利用信息不对称和某种不为人知的“压力”下,迫使萧家接受的。那次收购,让顾家赚得盆满钵满,完成了原始积累,而萧家则错失了一个巨大的发展机遇,沉寂了整整五年。
她继续深挖,顺着这条线索,在更多蛛丝马迹中拼凑出惊人的事实:顾家发家的路上,不止一次“巧妙”地借助了与萧家的合作,或是利用了萧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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