级升三级考试,一步一步来。
那是最把稳的路,是师父盼着他走的路。
可是……贾正勋的拳头在身子边儿上悄悄攥紧了,指甲掐进手心肉里,疼得真真儿的。
这是机会!是能让他能真正挺起腰杆做人的机会!
这回错过了,下回机遇在哪儿?
是等到头发白了,像师父似的熬成个七级?
还是永远在二级、三级的岗上?
“师父……”贾正勋的声儿有点发干,他微微低了低头,不是怂了,更像是一种没辙的倔巴,“您的好,我都刻在心里了,一辈子忘不了。
您骂我,是替我着想,怕我摔跤,这些我都明白。”
他又抬起头,看向周青山,眼里的那些年轻人常有的毛躁和冲动已经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股子近乎豁出去的平静和认死理儿:“可师父,道儿……终归得自个儿蹚。
坑,也得自个儿踩进去才知道有多深。
我往后咋活……我想自个儿选一回,是摔得鼻青脸肿,还是能蹚出一条道儿,我都认。”
周青山瞅着徒弟那双眼睛,里头没有赌棍的疯劲,也没有不知天高地厚的飘,只有一种认准了道儿、九头牛都拉不转的绝决。
他知道,自个儿拦不住了。该撂的狠话撂了,该掰扯的道理揉碎了讲了,连最坏的下场,最重的担子都摆他脸前了……没用。
一股透心凉的没劲儿和无力,像冰水似的,“呼啦”一下淹没了周青山心里头所有的火气和着急。
他好像一下子老了十来岁,挺直的腰杆也塌下去一点儿。
他沉默了老半天,久到车间里只剩远处机床单调的嗡嗡声,和所有人憋着的喘气声。
末了,他长长地、慢慢地叹了口气。
那叹气象是拖着千斤的秤砣,带着说不尽的失望和一种近乎心死的凉。
“良言难劝该死的鬼……”
周青山的声音很轻,可像把生锈的钝刀子,慢慢在人心里头拉。
他不再看贾正勋,眼神有点空,落在不远前头的地上,好像对着空气,也好像对着自己个儿说:“你非要上……非拿你的前程,拿这825,去赌你那看不见影儿的‘万一’……”
他停了一下,像是把全身的力气都用光了,才吐出后头那句冰冷扎心、斩断所有情分的话:“那打今儿起,你就别再叫我师父。
我周青山……没你这么不争气、不听劝、自个儿往死路上撞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