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局’只是一个隐秘的组织,网罗天下赌术高手,为幕后之人效力。老夫十岁被掳入组织,二十岁成为死士,三十岁位列‘十二冥将’之一。那些年,老夫双手沾满鲜血,为‘天局’铲除异己,杀人无数。”
他顿了顿,看向花痴开:“直到遇见你父亲——花千手。”
花痴开的呼吸急促了一瞬。
“那一年,老夫奉命刺杀一位赌坛前辈。那位前辈与老夫苦战三日,最终油尽灯枯。临死前,他对老夫说了一句话。”夜郎七闭上眼睛,“他说:‘你这一辈子,可曾为自己活过一天?’”
“就是这一句话,让老夫整整想了三年。三年里,老夫执行任务时开始犹豫,杀人时开始手软。终于,‘天局’察觉了老夫的异样。他们给了老夫最后一次机会——刺杀当时风头正盛的花千手。”
菊英娥的手蓦然攥紧。
“老夫找到了你父亲。”夜郎七的嘴角竟浮起一丝笑意,“那是一个月圆之夜,就像今夜。老夫布下天罗地网,自认万无一失。可你父亲……他只看了老夫一眼,便笑了。”
“他说:‘你不是来杀我的,你是来求死的。’”
夜郎七的眼眶微微泛红:“那一刻,老夫如遭雷击。十八年的杀戮,十八年的麻木,十八年像狗一样活着,却被一个陌生人一语道破。那一夜,我们没有赌牌,没有动刀。你父亲陪老夫喝了一夜的酒,听老夫讲了半生的故事。天亮时,他说了一句话——”
“‘你若想活,我便让你活。你若想死,我便成全你。但从此以后,你的命,是我的。’”
夜郎七的泪水终于滑落:“老夫跪下了。十八年来,第一次心甘情愿地跪下。从那天起,老夫的命,便是你花家的命。”
花痴开沉默良久。
“所以这十八年……”他的声音有些艰涩,“您是在替父亲守着我。”
“不。”夜郎七摇头,“老夫是在替自己赎罪。但你父亲待老夫以诚,老夫便还他以命。这十八年,老夫教你赌术,教你‘千算’,教你‘熬煞’,不是因为你是什么复仇的棋子,而是因为——你是花千手的儿子,也是老夫的徒弟。”
他抬起头,直视花痴开的眼睛:“老夫这一生,杀人无数,罪孽滔天。唯一做对的事,便是收了你这个徒弟。”
花痴开的喉结滚动了几下。他忽然走上前,在夜郎七面前跪了下来,端端正正磕了三个头。
“师父的过往,弟子无法评说。”他抬起头,“但师父这十八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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