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计九点。
灰袍人眉头一挑——这点数不算大,但也绝不算小。九点,意味着骰子释放的寒意不会太烈,但也足够让花痴开的状态雪上加霜。
他笑了笑,随手掷出自己的骰子。
六点、六点、五点。
总计十七点。
几乎是满点。
“脱。”
花痴开沉默着,将最后一件遮蔽之物解下。
此刻的他,真正赤身暴露在零下四十度的寒井中。寒气如刀子般割过皮肤,他感觉自己的四肢正在一点点失去知觉,唯有胸腔里的心脏还在顽强跳动。
“第三轮。”灰袍人悠悠道,“这一轮你若再输,可就没有衣物可脱了——按规矩,你须当场认输,或者……冻死。”
花痴开没有回应。
他再次握起骰子。
这一次,他的手在微微颤抖——不是恐惧,而是寒气侵蚀之下,肌肉开始不受控制地痉挛。他知道,自己最多还能撑两轮。两轮之后,即便不认输,身体也会彻底冻僵。
必须赢下这一轮。
他盯着手中的骰子,脑海中飞速掠过母亲玉牌上的记载。
“骰局熬煞,本质不在骰,而在人。对方掷骰之时,必有细微破绽。此破绽不在骰子本身,而在其运力之法、呼吸之节。”
花痴开闭目,回忆起灰袍人方才两次掷骰的情形。
第一次,灰袍人掷骰前深吸一口气,右手三指捏骰,手腕微抖,骰子脱手时有一个极轻微的停顿。那是典型的“控骰手法”——他在刻意控制点数。
第二次,同样的动作,同样的停顿,掷出的点数几乎满点。
这说明什么?
说明灰袍人根本不是在“赌运气”,而是在“秀千术”。他要让花痴开知道,即便在玄冰井这种绝境之中,他依然能随心所欲地控制骰子点数。
但——
花痴开忽然睁眼。
不对。
若灰袍人能完全控制点数,为何第一轮只掷出十五点,而不是十八点满点?若他真有那等本事,大可以每轮都掷出十八点,让花痴开连脱三轮衣物,当场冻死。
他为何不这么做?
只有一个解释——在这玄冰井中,他也无法完全控制骰子。所谓的“控骰手法”,只是虚张声势。他真正能做的,只是让点数偏向自己想要的区间,而非精确到个位。
否则,以他当年逼死父亲的心性,绝不会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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