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浸透了整座无根岛。
花痴开立于崖畔,衣袂被海风吹得猎猎作响。远处,天局总部的巍峨轮廓隐没在雾中,唯有最高处那盏长明灯,像一颗悬在天地的独眼,冷冷俯视着这座赌坛圣地的每一个角落。
“还有两个时辰。”
夜郎七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带一丝波澜。他不知何时已到了近前,依旧是那身洗得发白的灰袍,双手拢在袖中,仿佛世间万事都与他无关。
花痴开没有回头:“师父,您当年从这里离开时,想过有一天会以这样的方式回来吗?”
夜郎七沉默良久。
海风灌进两人的沉默里,卷起千堆雪浪,又在礁石上撞得粉碎。
“想过。”他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罕见的沙哑,“无数次。在熬煞的每一个深夜,在传授你千手观音的每一个黄昏,我都想过。只是没想到,会是和你一起。”
花痴开转过身。月光下,他的面容依旧带着几分痴态的天真,但那双眼睛——那双曾经混沌懵懂的眼睛,此刻却清澈得像是能照见人心最深的沟壑。
“师父怕吗?”
“怕。”夜郎七答得干脆,“我怕的不是死,是怕当年那个选择,最终还是要由你来承担代价。”
花痴开笑了,笑容里带着三分痴、三分狂,剩下的全是笃定:“师父,您教过我,赌桌上最怕的不是输,是怕输。怕字当头,十成技艺只剩三成。今夜这一局,咱们不怕。”
远处,三道身影疾掠而来。
当先的是小七,这个曾经在街头与人赌命的少年,如今已是能独当一面的高手。他身后跟着阿蛮,那铁塔般的身躯每一步都踏得山响,肩上还扛着两个巨大的箱子。
“公子!”小七奔到近前,气喘吁吁,“查清楚了。天局今夜在总坛设了三十六道关卡,每一道都有高手坐镇。咱们的人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分作三路,只等信号。”
阿蛮把箱子往地上一顿,震得碎石飞溅:“这是您要的东西。三十三种赌具,每样三套。妈的,可沉死老子了。”
花痴开走过去,轻轻拍了拍箱子,像是抚摸老友的面庞。
“母亲那边呢?”
“菊前辈已经潜入天局内部。”小七压低声音,“她说,若天亮前没有她的消息,就让您按原计划行动,不必等她。”
花痴开的手顿住了。
月光下,他的侧脸线条忽然变得冷硬。
“不等。”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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