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地宫幽途
台阶向下延伸,仿佛没有尽头。
花痴开每一步落下,都能听见细微的回声在空旷中荡开,又迅速被黑暗吞噬。头顶的入口早已闭合,四周没有一丝光亮,他却能清晰地看见脚下的路——不是因为有什么光源,而是因为这台阶本身,正在发出微弱的光芒。
那是玉石特有的温润光泽,青中带白,白中透青,像是将月光凝固在了石头里。
他走了大约一盏茶功夫,台阶忽然到了尽头。
眼前是一座石门,门高三丈,宽两丈,通体漆黑,无字无纹,只在正中刻着一个字——花。
花痴开凝视那个字许久,缓缓抬起手,轻轻按在上面。
石门无声地开了。
门后是一个圆形的石室,直径约十丈,穹顶高拱,四壁光滑如镜。石室正中有一张石案,案上摆着一盏青铜灯,灯芯燃烧着幽蓝色的火焰,将这偌大的空间照得明暗不定。
石案后面,坐着一个人。
那是一个中年男子,面容清瘦,眉目温和,着一袭青色长衫,正低头看着手中的一卷竹简。他的头发已经花白,眼角有着细密的皱纹,但那双眼睛——那双眼睛却明亮得惊人,仿佛装着满天星辰。
花痴开看到他的第一眼,整个人便僵住了。
那张脸,他见过无数次。
在母亲的泪水中,在夜郎叔的叹息中,在自己无数次的梦境中。
花千手。
“你来了。”中年男子抬起头,微微一笑,“比我想象的慢了些。”
花痴开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他想问你是人是鬼,想问这是不是幻觉,想问这二十年你去了哪里,但所有的问题堵在喉咙里,只化作一个字:
“爹……”
花千手放下竹简,站起身来。他的动作很慢,很稳,像是每一个动作都经过深思熟虑。走到花痴开面前,他抬起手,轻轻按在儿子的肩头。
“有肉,有骨,有温度。”他说,“我是人,不是鬼。这二十年,我一直在等你。”
花痴开的眼眶忽然湿了。
他二十年来第一次落泪,不是为自己受的苦,不是为母亲流的血,而是因为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我一直在等你。
“当年……”他的声音沙哑,“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花千手收回手,转身走回石案旁,示意儿子坐下。他自己也坐了,目光落在青铜灯的幽蓝火焰上,仿佛在看着遥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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