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碗面真香啊。花痴开记得自己吃得很快,快得烫了嘴。夜郎七没吃,就那么看着他吃,看完了一整碗。
吃完,夜郎七说:“记住这碗面的味道。”
花痴开问:“为啥?”
“等你以后吃遍了山珍海味,还能记得这碗面的味道,你就算没白跟我一场。”
花痴开不懂。但他记住了。
后来他真的吃遍了山珍海味。在天局的地盘上,什么好东西没吃过?金箔包的点心、琥珀盛的美酒、用花瓣养大的牛肉……可每次吃到好东西,他都会想起那碗面。
那碗普普通通、烫了嘴的面。
花痴开抬脚,走向面摊。
老头儿听见脚步声,头也没抬:“坐。吃啥?”
“一碗面。”
“就一碗?”
“就一碗。”
老头儿这才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浑浊的眼睛在他脸上停了停,又低下去了。
“稍等。”
花痴开坐在靠里的位置,背对着街,面朝着灶台。这个位置是以前夜郎七常坐的,说是能看见街上的所有人,但街上的人不容易看见他。
面端上来了。
白的面,绿的葱,清亮的汤。上头卧着一个荷包蛋,蛋黄还是糖心的。
花痴开拿起筷子,低头吃了一口。
烫。
他还是烫了嘴。
但他没停,一口接一口,把那碗面吃得干干净净。连汤都喝完了,碗底一点不剩。
放下筷子,他听见身后有脚步声。
“还是那个吃相。”一个声音说,“跟饿死鬼投胎似的。”
花痴开没回头。
“师父。”
夜郎七从他身后走过来,在他对面坐下。老头儿看见又来人了,刚要问,夜郎七摆摆手:“老规矩,一碗面。”
老头儿点点头,好像一点都不奇怪这两个人怎么约在这儿见面。
夜郎七还是那副样子。灰扑扑的袍子,乱糟糟的头发,眼窝深陷,但眼睛还是那么亮。只是脸上多了道疤,从眉梢拉到嘴角,看着吓人,其实不深。
花痴开看着那道疤,问:“天局的人弄的?”
“狗咬的。”夜郎七说,“没咬死,算我命大。”
老头儿把面端上来。夜郎七没急着吃,从袖子里摸出一个小酒壶,往面里倒了一些。
花痴开闻见味儿了。
“您还喝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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