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她那里玩,她忙得不得了。……唉,她烫发可漂亮了,像个老板娘的。”
匡苕子摸着鬏儿说:“我既不烫发,也不留短发,就绕妈妈鬏,一心皈命,平平常常的做个乡下婆妈妈。”佘连珍说:“我原先剪过耳道毛的,但出了卧龙地,倒点不怎么好,人家都说我是个中共干部,其实我是个老百姓啊。想来想去,还是绕个鬏儿好。唉,秀英,你脚上穿的绣花鞋,就是耳朵上不曾戴坠儿,你有坠儿吗?”“有呀。我坐牢坐了四个月都不曾除掉坠儿。出了牢房,把个孩子生养下来,只过了一个月多,组织上紧急召我担任新组建的隆县独立团团长,负责西线攻打广华县城里的鬼子兵。三个多月后,调到广华担任县委书记。当了三个月,身体出现不好的征兆,打仗正激烈的时候我却晕倒下来,好在还清醒过来。经过好几个医生诊断,他们一再建议我休息调养。这六七个月里耳朵上不曾戴坠儿。”
平巧儿说:“舅母呀,拿出来我们给你戴上。”匡苕子从包里拿下一个木盒展开来。佘连珍和平巧儿便给匡苕子戴起坠儿。
匡苕子说:“嗨嗨,女人家就喜欢打扮自己,打扮过头了,人家就说是呆怪,说起来我匡苕子也不例外。唉,孙禹她现在做什么交易呀?”佘连珍笑着说:“她呀,祥师娘在镇上也混得好呀,男人卖肉,她收钱。生意好得不得了,祥记肉铺每天早上是卧龙镇上最热潮的地方。”“她够绕鬏呀?”“绕鬏的,但她胖了。一眼看上去,就像个富婆。”
吃过饭后,唐梅来了,匡苕子热乎乎地说:“啊呀,我一眼望到你,就晓得你是个革命干部。”唐梅摸着齐脖子短发说:“我听人说你回来了,一开始我一点都不相信,你是做大事的人。唉,原来你还真回来了。”匡苕子喊道:“小刘呀,给唐乡长泡茶。”马上有人回应道:“来了。”过了一会,刘金梅给她们两人端来了茶杯。
唐梅说:“秀英姐姐,我唐梅也可以喊你舅母。”匡苕子摆着手说:“你喊我秀英,或者喊我苕子,喊我舅母,那多生分。”唐梅笑着说:“那你也别喊我唐乡长,其实我还是个副的。喊我唐梅,那多亲近呀。”佘连珍说:“秀英呀,你这以后够老在豆腐坊?”匡苕子直起身子说:“怎不老在豆腐坊?我死了,就葬在豆腐坊,虽说跳过佘家门槛,也是王家的老太婆呀,嗨嗨。”
佘连珍拍巴掌说:“秀英是个热潮人,说话实诚,一点都不虚伪。唐梅呀,你我两人结交了秀英,是前世修来的福分啊。”唐梅说:“连珍姐呀,我们以后最好不叫她秀英,应该改口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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