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又怕的对手,是最危险的——因为他们什么都干得出来。
他拿起手机,想给老领导发个消息,犹豫了一下,又放下了。现在不是汇报的时候,他手里还没有足够的东西。花絮倩提供的监控视频和账本还没有拿到手,陈桂兰的原始卷宗还要等三天,韦伯仁和解迎宾之间的直接联系证据还是空白。他现在手里有的,只是一些碎片,不足以构成一条完整的证据链。
但他没有时间了。
云顶阁被砸,花絮倩失踪,对方已经出招了。如果他再不还手,下一个失踪的可能就是他自己,或者更糟——是那些愿意站出来作证的人。
买家峻穿上拖鞋,走到客厅,在茶几前坐下来,重新打开笔记本。他把之前写的五条线索又看了一遍,然后在第四条——“韦伯仁与解迎宾之间的联系证据(待查)”旁边,画了一个大大的圈。
这是突破口。
韦伯仁是市委一秘,是市委书记身边的人。如果能拿到韦伯仁和解迎宾之间直接联系的证据,就等于在对方的核心堡垒上撕开了一道口子。但怎么查?韦伯仁的手机通话记录、银行账户、行踪轨迹,这些都不是他能直接调取的。他需要帮手,需要一个在体制内、有权限、又信得过的人。
买家峻拿起手机,翻到通讯录里一个很久没有拨过的号码。
号码的主人叫方远山,市纪委副书记,五十五岁,在纪委系统干了二十年,以“铁面”著称。买家峻到任之后,曾和他有过一次短暂的会面,两人聊了不到半个小时,但买家峻能感觉到,方远山对沪杭新城的现状同样忧心忡忡。只是这个人太谨慎了,不会轻易站队。
但现在,买家峻需要他站队。
他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拨号键。
电话响了很久,久到买家峻以为不会有人接了。然后,一个沙哑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买主任,这么晚了,有事?”
“方书记,不好意思打扰您休息。有件事,我想请您帮忙。”
“你说。”
“我需要查一个人。”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谁?”
“韦伯仁。”
方远山的呼吸声在听筒里变得清晰可闻,但没有立刻回答。买家峻能想象他此刻的表情——眉头紧锁,嘴唇抿成一条线,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这是一个在纪委系统干了二十年的人的典型反应——不拒绝,不答应,先想清楚所有的后果。
“买主任。”方远山终于开口,声音比刚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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