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像浸了墨的棉絮,沉甸甸压在沪杭新城的上空。
市委办公楼里只剩下买家峻办公室的灯还亮着,桌上摊着周立明的旧案卷宗,纸页边缘已经泛黄,被常军仁的指尖捏出了几道褶皱。
“监狱那边回话了,借走周立明死亡报告的人是刘坤,上周三以解宝华要复核陈年信访件的名义调走的,签字手续全是合规的。”
常军仁的嗓子哑得厉害,刚跑完两个派出所核实李梅的失踪线索,衬衫领口还沾着夜露,“我派去的人查了小区监控,今天上午九点,李梅带着周小宇出了单元门,上了一辆灰色的大众车,车牌是套牌,出了小区就往城西去了,后面的监控没拍到。”
买家峻指尖叩了叩桌面上那本蓝色账本,封皮上还沾着废弃建材厂的灰尘。
刘坤是解宝华的狗,他借走报告、绑走李梅,摆明了是要掐死三年前塌方案的所有活口。
“城西是往哪个方向去的?”买家峻抬头问道。
“往西走十公里是旧码头,再往南就是临省的地界,还有一条岔路是去矿山的,那边路偏,监控少,藏个人很容易。”常军仁皱着眉,“我已经让张局安排人手往这两个方向搜了,但是解宝华既然敢动手,肯定早就找好藏人的地方了,短时间内未必能找到。”
正说着,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了两下,花絮倩站在门口,手里攥着个U盘,脸色还有点发白:“买书记,常部长,我……我刚才录口供的时候,突然想起一件事,不知道有没有用。”
“进来说。”买家峻示意她坐下,给她倒了杯热水。
花絮倩捏着纸杯,指尖还在发抖:“上个月我在云顶阁打扫888包厢的时候,听见解迎宾跟刘坤打电话,说‘那个女人要是敢乱说话,就送她去矿山陪她老公’,我当时以为他们说的是哪个欠债的情妇,现在想想,会不会说的就是李梅?”
“矿山?”常军仁猛地站起来,“城西的黑石矿?三年前就封矿了,那边荒无人烟的,确实是个藏人的好地方!”
买家峻立刻拿起手机拨通了公安局张局长的电话:“张局,立刻抽调警力往城西黑石矿赶,李梅和周小宇很可能被关在那里,注意不要打草惊蛇,对方手里可能有凶器。”
挂了电话,花絮倩咬了咬唇,又把手里的U盘递了过来:“这里面是我偷偷录的解宝华和解迎宾的对话,有一段是去年年初的,他们说周立明在监狱里不老实,还想翻供,解宝华说‘那就让他永远开不了口’,没过半个月,就传来周立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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