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忍,能等。
为了活下去,为了不落得原主那般自焚而亡的凄惨结局,这点冷遇算什么。
只是……真的好冷啊!
青禾冻得嘴唇发白,偷偷觑着自家太妃,却发现她依旧身姿挺直,面上无波无澜。
这份反常的沉静,让青禾心中越发惊疑不定。
太妃何时变得如此能忍了?
这一等,便是将近半个时辰。
苏晚感觉自己的脚都快冻僵了,膝盖的刺痛在寒冷中反而变得麻木。
她只能在心中默默背诵着心理学中的放松技巧,调整呼吸,转移注意力。
终于,那名女官再次出现,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太妃,娘娘请您进去。”
步入正殿,总算得了暖意。
苏晚悄悄地在袖中活动了一下手指。
差点冻死了,原主这遭的孽都让她受了。
等她回去就好好享受一下她的舒适日子都补偿回来。
皇后端坐凤座之上,身着常服。
她年近四十,保养得宜,眉眼温和中透着威严,此刻正慢慢拨动着手中的翡翠念珠,目光审视般落在苏晚身上。
“臣妇苏氏,参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苏晚依礼下拜,姿态恭谨。
“弟妹免礼,看座。”皇后的声音平缓,“听闻你前日急火攻心,昏厥过去,如今可大好了?太医怎么说?”
“劳娘娘挂心,已无大碍,只是还有些体虚,需静养些时日。”苏晚在绣墩上侧身坐下,垂眸答道。
“静养是应当的。”皇后放下念珠,端起茶盏,用杯盖轻轻撇着浮沫,语气依旧平淡,“既知需要静养,便该在府中好生将息,何必冒着严寒入宫?若是再受了风寒,岂不是让衍儿他们更添担忧?”
这话听着是关怀,实则暗藏机锋。
担忧?只怕是更添烦扰吧。
苏晚知道绕圈子无用,索性直入主题:“娘娘教训的是。臣妇今日冒昧前来,实是因心中惶恐不安,特来向娘娘请罪,亦是想接平宁回府。”
“哦?”皇后抬眸,目光冷淡,“请罪?接平宁回府?弟妹这话,倒让本宫有些不解了。昨日公主回宫,哭得梨花带雨,说是婆母苛责,当众羞辱,她贵为公主,实在无颜再留于靖王府。
陛下与本宫听了,亦是心痛不已。怎么,今日弟妹是觉得,公主所言不实?还是觉得,我皇家公主,合该受你靖王府的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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