聿恒卧床三日方醒。期间,了尘讲述另一桩秘辛。
原来崇祯年间,秦淮名妓柳如是曾访鸡鸣寺。彼时她着男子装,与钱谦益同来。慧明法师见柳如是袖中藏一玉壶,竟与“滴珠不漏壶”形制相仿。柳如是笑曰:“吾壶名‘红粉舌’,乃南宋谢太后宫中物,可验鸠毒。”两壶相近,似有感应,皆发微鸣。
“云翘红粉舌”,顾炎武当日所言,竟暗指此事。
聿恒猛然想起,《壶中记》末页有行小字:“柳儒士留语:甲申后四百年,有女子持半壶来,可开全壶。”算来,甲申(1644)后四百年,正是二零四四年。
“难道此壶需阴阳二壶合一?”聿恒问。
了尘颔首:“当年一行禅师铸阴阳双壶,阳壶存寺,阴壶赠予道侣——女冠李季兰。安史之乱后,阴壶流落民间。柳如是所得,疑即阴壶。她留言四百年后,必有缘故。”
正说间,净尘来报:有女施主求见,称来自岭南,有古物请方丈鉴别。
来者年约二八,着月白衫裙,自名“林雪梨”。她自锦囊取出一物——正是玉制“红粉舌壶”,与铜壶大小无异,壶身刻莲花,花心处缺一片莲瓣。
“家祖母临终嘱托,此物当于丙戌年送鸡鸣寺。”女子声如清泉,“妾生于乙酉年,名中带梨,不知可符缘分?”
聿恒与了尘相视骇然。乙酉丙戌,雪梨覆明——偈语应在此女!
五、双壶合璧
是夜,月华如练。
三人再登观星台。当玉壶与铜壶并置,异象陡生:两壶各自浮空,缓缓旋转,壶身星图与莲花图交织成光影罗网。忽然,玉壶缺失的那片莲瓣处,射出一道光,正入铜壶壶盖。
“咔嗒”一声,铜壶真正开启。
壶中别无他物,唯有一粒莲子,色如紫金。
了尘惊道:“此乃《华严经》所载‘时轮莲实’,传说食之可见过去未来三世,然服者将永困时漏之间,非生非死。”
林雪梨忽轻声吟诵:“细花梨雪坠,坠雪梨花细。家祖母教我的回文诗,说壶开时当诵此句。”
语音方落,莲子绽开,内有三片莲瓣,各显一字:因、果、空。
聿恒苦笑:“原来壶中三问,实是问因、果、空。我已问果(大明气数),尚可问因、问空。”
“殿下不可!”了尘急阻,“三问尽,人将化入壶中,成永恒囚徒!”
林雪梨却道:“祖母曾说,我注定来此,是为解一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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