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亦不是。”老者道,“此乃天漏壶所记天宝十四载冬夜星图。那一夜,安禄山起兵范阳,天地为之变色。”
我凝神观星,忽觉星辰开始移动,如棋局变幻。北斗回转,银河改道,诸星位置渐趋熟悉——竟变回了我所知的现代星空。但就在完全复原前一刻,数颗流星划过,轨迹残留空中,竟组成一行诗句:
“春炬霞灯悬,秋兰雾崖绝。”
我回头欲问老者,却见他身影渐淡,如烟消散。四周景物也开始模糊,唯有那流星诗句愈发清晰,每个字都泛着微光。我伸手触碰“绝”字最后一笔,眼前一黑,再睁眼时已回到书房。
天漏壶静静立于案上,壶身温热。我看向窗外,仍是那个寻常的都市夜晚,霓虹灯掩去了星光。但我掌心却多了一片干枯的莲瓣,上面有细密字迹:“天宝十五载七月,帝幸蜀,星孛犯紫微。”
自那夜起,我无法再视天漏壶为普通古董。我开始查阅史料,寻找关于流音寺和明真道长的记载。奇怪的是,正史野史均无此寺此人。唯有在一本宋人笔记《云林异物志》中,找到一段模糊记载:
“有僧云游至剑南,见古寺废址,残碑有‘流音’二字。土人言,此寺唐时香火盛,有天女降凡居之,精星象,能预祸福。安史乱起,天女携宝壶遁去,不知所终。或曰跳崖化兰,崖下每岁秋深,兰香袭人,有云雾结成莲花状。”
我将莲瓣置于显微镜下,惊奇地发现那些“字迹”并非书写而成,竟是莲瓣天然纹路,在特定角度下看似文字。这更证实了壶中界的奇异——那里的事物遵循着与我们不同的法则。
接下来的月圆之夜,我再次开启天漏壶。这次我做了准备,随身带了笔记本和相机。
壶口开时,我不再惊讶于景象变幻。仍是流音寺前,但时节似乎不同:梅花盛开,竹叶青翠,春意盎然。寺门紧闭,我绕到侧面,见一小径通往山后。循径而行,忽闻琴声淙淙,如流水击石。
一处清幽院落中,一位道装女子正在抚琴。她约莫二十余岁,面容清雅,眉目间有英气。琴案旁放着一堆算筹和星图,最上面一幅绘着奇异星象:太阳周围有数个小点环绕。
“可是明真道长?”我试探问道。
女子琴声不停,只抬眼看了看我。“既知我道号,必是有缘人。请坐。”
我在她对面的石凳坐下。她琴艺高超,曲调却是我从未听过的,清越中带着几分苍凉。一曲终了,她按住琴弦,轻叹一声:“今夜星象有异,太白经天,恐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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