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翻飞如夜蝶。
六、璇玑阵困百尺蛟
府门外,匪首独眼龙丁魁正举火把狂笑:“沈沧海!你杀我父兄,今日教你满门……”话音戛然。
但见沈府屋脊上,小小人影迎风而立。月华洒落,竟照出身后隐隐约约的七星光晕。丁魁揉眼再看,那孩童扬手间,九面令旗破空插入四周地面,激起尘土成阵。
“装神弄鬼!”丁魁弯弓搭箭,三棱箭镞直射眉心。
孩童不避不让,只轻叱:“摇光,转。”
东南角厨院突然红旗翻卷,赵明远闭眼狂敲铜锣。“铛——”声波荡开,那箭矢竟在空中一滞,“啪”地断为三截。
丁魁大骇,喝令放箭。霎时箭如飞蝗。此刻西南花园蓝旗升,鼓声如雷震动地脉。地面青砖陡然翻起,化作土墙挡住箭雨。匪众惊惶四顾,忽见中堂黄焰冲天——顾文渊焚符处,三十六道金光破瓦而出,正是铁匣中柳叶飞刀,如活物般在空中结成刀网。
“天枢引。”孩童并指如剑。飞刀闻令旋舞,专挑匪众手腕、脚踝掠过,霎时惨叫连连,兵刃落地声不绝。不杀人,只伤残,分寸妙到毫巅。
丁魁怒吼扑上,鬼头刀劈出腥风。孩童足尖点地,竟借燕尾服下摆展开之机凌空翻转,袖中滑出最后一把飞刀——刀身映月,浮现北斗雕纹。
“二十二年旧债,今日该清了。”声落刀出,如白虹贯日。
丁魁怔立原地,额心一点红痕渐渐扩大。他喃喃道:“原来……真有……返老还童……”轰然倒地。
余匪魂飞魄散,跪地求饶。此时天边泛起鱼肚白,城防营兵马方至。
七、晓色初开见真颜
晨曦穿透窗棂时,沈府中堂已收拾停当。宾客们执令牌的手仍在颤抖,却个个目露敬畏。
沈天枢坐回主位,身形似乎比昨夜挺拔些许。顾文渊长揖到地:“愚兄有眼无珠……”
“世伯不必。”孩童——此刻眉宇间已有少年轮廓——扶起他,转向顾蘅温言道,“婚约既成,沈某有三诺:一诺护顾姐姐一世安稳;二诺助两家兴旺三代;三诺……”他顿了顿,自怀中取出一卷帛书,“此乃舟山海盗历年劫掠的财宝埋藏图,分作七份,赠予今日执令牌的七位主事。算是酬谢诸位助阵之义。”
满座动容。那帛图血迹斑斑,显是沈沧海(或者说沈天枢前世)以命换来。
顾蘅忽然蹲身与他平视,轻声道:“我也有三问。第一,你何时能长到与我赏月不需踮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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