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站在原地,看着两人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展厅里的喧闹声,钢琴声,交谈声,都像隔了一层水,模糊而遥远。她能清楚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咚,咚,咚,像某种沉重而急促的鼓点。
“阿贝,你没事吧?”王老板关切地问,“脸色怎么这么白?”
“没事。”贝贝摇摇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可能有点闷,我出去透透气。”
她转身朝展厅外的阳台走去。推开玻璃门,午后的阳光和暖风一起涌进来,带着街市上车马人声的喧嚣。阳台很窄,只摆了几盆绿植,栏杆是铸铁的,漆成白色,已经有些剥落。贝贝走到栏杆边,手撑着冰凉的铁杆,深深吸了几口气。
四月的沪上,梧桐树已经发了新叶,嫩绿嫩绿的,在风里沙沙作响。街对面的咖啡馆门口,支着几把阳伞,几个洋人坐在那里喝咖啡,看报纸。电车叮叮当当地驶过,车窗里闪过模糊的人影。
一切都很正常,正常得像无数个普通的春日午后。
但贝贝知道,有什么东西,从刚才那一刻起,已经不一样了。
她摸向颈间。那里挂着一根红绳,绳子上系着半块玉佩——养母捡到她时,就在她怀里的东西。玉佩是羊脂白玉的,雕成半朵莲花的形状,花瓣舒展,花心处有个小小的孔洞,像是原本该有什么东西镶嵌其中。养母说,这玉佩质地极好,雕工也精,不像是普通人家有的东西。所以她一直藏着,没敢拿出来,怕惹麻烦。
但现在,她见到了一个和自己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女子。那女子叫莹莹,莫家的大小姐,身边跟着齐氏企业的少东家。
莫家。齐家。
这两个姓氏,像两根针,猝不及防地刺进她记忆的某个角落。养母曾经模糊地提起过,说她被捡到时,身上除了玉佩,还有张字条,上面写着“莫”字。但字条后来丢了,养母也只当是巧合,没深想。
可现在,巧合太多了。一样的脸,一样的姓氏,还有……那女子看她的眼神,那种震惊,那种慌乱,绝不是看一个陌生人该有的。
贝贝攥紧了玉佩。冰凉的玉石贴着掌心,渐渐被体温焐热。她抬起头,看向远处灰蓝色的天空,几缕云丝懒洋洋地飘着,像绣品上那些虚化的雾。
真相,是不是就像这雾一样,看似飘渺,实则就在那里,只是需要一阵风,或者一缕光,来将它吹散,照亮?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只埋头绣花,只想着挣钱给养父治病。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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