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四个人。阿爹躺在唯一的木板床上,盖着薄被,脸色比阿贝离开时更差了,呼吸声粗重得吓人。
李郎中放下药箱,上前查看。他掀开被子,看到阿爹腰间那片触目惊心的青紫肿胀,眉头皱得死紧。
“伤得太重了,”他摇摇头,“筋骨都伤了,得赶紧用药。阿贝姑娘,把药给我。”
阿贝赶紧递上药包。李郎中打开,取出三七和红花,又吩咐阿娘去烧热水。阿娘手忙脚乱地生起小泥炉,船舱里很快弥漫开草药的苦味。
齐啸云站在舱口,没有进去。他的目光扫过这狭窄破旧的空间——除了一张床、一个破柜子、两个小板凳,几乎什么都没有。墙壁上贴着褪色的年画,已经模糊不清;屋顶漏水,用破碗接着,滴滴答答的水声不绝于耳。
这就是她生活了十六年的地方。
他的视线最终落在阿贝身上。她正蹲在炉子边,小心地扇着火,侧脸被火光映得通红。汗水混着雨水,打湿了她额前的碎发,贴在皮肤上。她的手指很粗糙,掌心有老茧,一看就是常年干活的手。
可那张脸……
齐啸云闭上眼睛,脑中浮现出莹莹的模样。同样是十六岁,莹莹在沪上的教会学校读书,穿着干净的洋裙,说话轻声细语,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而眼前这个姑娘,皮肤被江风吹得有些粗糙,眼神里有种野草般的韧劲,但眉眼轮廓、鼻子嘴巴,尤其是那双眼睛的形状和颜色,和莹莹几乎一模一样。
双胞胎。
这个念头像一道闪电,劈开他心中所有的疑虑。
“齐少爷,”阿娘端来一碗热水,局促地递给他,“喝口水吧。家里……没什么好招待的。”
齐啸云回过神,接过碗:“谢谢。”
水是温的,有股淡淡的铁锈味。但他没在意,慢慢喝了一口,目光依旧没有离开阿贝。
“阿贝姑娘,”他开口,声音在狭窄的船舱里显得格外清晰,“你刚才说,那块玉佩是你从小就戴着的。能告诉我,是怎么来的吗?”
阿贝抬起头,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阿娘。
阿娘的脸色变了变,嘴唇动了动,但最终没说话,只是低下头,继续扇火。
“是我阿娘捡到我的时候,就在我身上的。”阿贝说,“阿娘说,用一块褪了色的绸布包着,塞在襁褓里。”
“什么时候?在哪里捡到的?”
“十六年前,在江南码头。”阿娘忽然开口,声音很轻,但很坚定,“那天也是这样的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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