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这针法……”一个略带惊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贝贝回头,见是个穿着青色长衫的中年男人,戴着副金丝边眼镜,手里捏着把折扇,目光正落在她的绣品上。男人身后还跟着个年轻人,神色恭敬,像是随从。
“这位先生过奖了,”贝贝礼貌地点头,“不过是些粗浅手艺,混口饭吃。”
中年男人笑了笑,没接话,却转身对掌柜说:“这批绣样我都要了,工钱翻三倍,再给这位姑娘加五块大洋的赏钱。”掌柜喜出望外,连连道谢;贝贝却愣住了,五块大洋,足够养父吃两个月的药了。
“先生,这……”她想拒绝,却见男人冲她摆了摆手,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姑娘不必多心,我姓齐,做些丝绸生意。看你针法独特,想请你帮个忙——过几日绣艺博览会,我有件展品需要修补,不知姑娘可愿接手?工钱好说。”
齐?贝贝的心猛地一跳。沪上姓齐的,除了那个齐家,还能有谁?她下意识地想起莹莹说的“齐啸云哥哥”,想起昨夜那伙人提到的“莫老憨”,一股寒意顺着脊背爬上来。这突如其来的“赏识”,会不会是另一个陷阱?
“抱歉,先生,”贝贝低下头,手指紧紧攥着绣花针,“我手头还有别的活,怕是没时间。”
齐姓男人似乎没料到她会拒绝,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却也没强求,只从怀里掏出张名片递过来:“无妨,姑娘若改变主意,随时来找我。锦云阁的掌柜知道我的联系方式。”说完,他带着随从转身离开,折扇在掌心轻轻敲了两下,像是在思索什么。
贝贝看着那张名片,上面印着“齐氏商行,齐远”几个字,字体苍劲有力。她犹豫片刻,还是将名片塞进了衣袋,心里却像压了块石头。这沪上,果然处处都是齐家的影子,躲是躲不过的,只能见招拆招。
中午时分,贝贝领了工钱,又买了些米面和咸菜,这才往回走。路过一条僻静的巷子时,几个熟悉的身影突然从墙角闪了出来——是昨夜那伙人!为首的黑衣男子脸上多了道淤青,显然是吃了亏,此刻正咬牙切齿地盯着她。
“小丫头,命挺硬啊。”黑衣男子晃了晃手里的匕首,“昨夜有人护着你,今儿个看谁还能救你!”
贝贝心头一沉,下意识地后退,手却摸向了腰间——那里别着一根备用的绣花针,尖锐、细小,却是她此刻唯一的武器。她知道,硬拼不是办法,只能拖延时间,等待路人经过。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她强作镇定,声音却有些发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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