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说什么?”
“莫隆有两个女儿,双生子。”齐啸云一字一顿地说,“二十年前莫家遭难那夜,乳娘抱走了其中一个,遗弃在江南码头。那孩子被人收养,如今就在沪上。”
陆鸣舟的嘴唇颤抖起来,他踉跄着后退两步,一屁股坐在那堆发黄的旧书堆上。
“双生子……”他喃喃道,“难怪,难怪那老妈子说,出事那夜听见婴儿的哭声,不是一个,是两个……”
齐啸云蹲下身,与他平视:“陆先生,二十年前你为莫家说过话。如今我想把这件事查个水落石出,你愿意帮我吗?”
陆鸣舟沉默了很久。
窗外的天光透过糊着旧报纸的玻璃,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的眼神忽明忽暗,像是在回忆什么不堪回首的往事。
“你知道我这只手是怎么废的吗?”他忽然开口,举起了那只畸形的右手。
齐啸云没有接话。
“那是我写完第三篇翻案文章的那天晚上,”陆鸣舟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我从报馆回家,在弄堂口被人堵住。他们把我按在地上,一根一根地掰断了我的手指。临走的时候撂下一句话——‘再写,断的就不只是手了’。”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那年我二十五岁,刚从南洋公学毕业,以为笔杆子能撬动乾坤。后来我才知道,笔杆子什么也撬不动,只会把自己的手指撬断。”
“那你现在——”
“现在?”陆鸣舟环顾四周,目光扫过那些积满灰尘的书,“现在我开了这间书店,每天看着这些书发霉、虫蛀,跟看自己慢慢烂掉一样。你以为我不想查下去?可我一个废了手的穷酸文人,拿什么跟赵坤斗?他现在是督军府的参议,手底下有枪有人,捏死我比捏死一只蚂蚁还容易。”
他顿了顿,忽然盯住齐啸云的眼睛。
“你不一样。你是齐家的大少爷,齐天城的独子。赵坤动你,得掂量掂量后果。”陆鸣舟的眼中燃起一丝许久未见的光亮,“你想查莫家案?好,我告诉你。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若是有一天,你真把赵坤扳倒了,”陆鸣舟一字一顿地说,“你要在他受审的地方,给我留一个位置。我要亲眼看着那个畜生下地狱。”
齐啸云伸出手:“一言为定。”
陆鸣舟看了看那只手,用自己完好的左手握了上去。他的手冰凉,骨节却异常有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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