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磨出的小心翼翼。阿贝却是风吹水乡湖水长大,直率、火爆,爱恨分明,行事干脆利落。
明明毫无血缘,却有着惊人相似的一张脸。
这件小事,原本只当是世间巧合。可自从莫家旧卷宗的疑点浮上心头,种种细碎的线索,好像隐隐拧在了一起。当年莫家出事,传闻双胞胎千金,其中一个早早夭折。只是消息,仅仅来自当年莫家乳娘一人之口。没有坟冢,没有遗物,草草一句夭折,便抹平了一个孩子存在过的痕迹。
太多说不清的巧合堆在一起,由不得齐啸云不去多想。
“少爷!少爷!”
一阵脚步声踩着雨水急匆匆跑来,是齐家商行的管事,撑着伞一路小跑,神色带着几分慌张。
“出事了!方才绣坊那边传来消息,江南过来的那个绣娘阿贝,在坊里遇上麻烦了。同行几家绣行暗中使绊子,散布谣言,说她手里的刺绣用料掺假,染料以次充好,坑骗客商。不少预定货品的洋商听闻流言,已经暂缓交付定金,还有几个老客户放出话,要是事情属实,就要联名把小绣坊赶出沪上绣艺行会!”
齐啸云眉头猛地一拧。
“哪里传出来的谣言?查到源头没有?”
“暂时还不清楚源头。流言传播极快,短短半天,几乎半个沪上绣行全都听说这件事。绣坊老板急得团团转,阿贝倒是没有慌乱,一个人闷在作坊里面,一件件清点布料染料样品,打算亲自去找行会自证清白。只是绣艺行会里面派系林立,不少老店主排外,本就看不惯一个外地来的小姑娘崭露头角,这一回正好借着由头发难。管事喘了一口气,低声补充,“还有一件怪事,方才打探消息,行会里面带头发难的那几家绣庄,背后投资人,多多少少都和赵坤麾下的商界代理人有关系。”
听见赵坤三个字,齐啸云心底咯噔一下。
难道只是针对一个外地绣娘的商业倾轧?还是说,有人已经提前嗅到了风声,开始清理线索?
雨水哗哗落下,江风卷起寒意吹在身上。
……
老城贫民窟,狭窄弄堂之内。
淅淅沥沥的雨水打湿低矮瓦房的屋檐,滴答滴答落在院中水缸。莹莹正坐在窗边灯下,低头飞针走线。窗外雨幕连绵,屋内一盏昏黄灯泡摇曳,针线在指尖起落,绣出一簇清雅幽兰。
这些年,她跟着母亲林氏,在这条弄堂里面熬过一日又一日。家道中落的苦楚,世态炎凉,她看得清清楚楚。街坊邻里有善意帮扶,也少不了落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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