壮汉语气轻蔑,眼底满是嘲讽:“城南小破绣坊,也敢去外滩会馆跟名流大家争高低?我劝你们识相点,主动撤展。”
“博览会是公开盛会,凭手艺参展,为何要撤?”阿贝从内走出,身姿挺拔,语气平静却不卑不亢。
她虽是底层绣女,却从不惧恶势力欺压。
二十年水乡风雨,她见过恶霸横行、强权欺弱,越是退让,越是任人宰割。
壮汉抬眼打量阿贝,见她虽是布衣粗衫,却眉眼清亮、气质卓然、骨气凛然,与寻常市井女子的怯懦截然不同,一时微微愣神,随即恶声恶气道:“凭什么?就凭你们不够格!”
“明日盛会,权贵云集、名家满堂,岂是你们这种泥腿子能踏足的?识相的趁早退出,免得明日到场丢人现眼,还惹一身麻烦!”
话语刻薄,极尽轻视打压。
赤裸裸的阶层偏见,毫不掩饰的权势压迫。
张老板娘脸色发白,心中又气又怕。
她深知沪上行业乱象,一旦被人盯上刻意打压,小小绣坊根本无力抗衡,轻则无法立足,重则彻底关停。
坊内气氛瞬间凝滞压抑。
阿贝却神色未变,眼底清亮依旧,迎着两人的恶意目光,缓缓开口,字字清晰坚定:
“盛会规矩,公开报名、不限出身、凭艺论道。”
“官府未禁,商会未拦,凭手艺参赛,光明正大,何错之有?何惧丢人?”
“世道可分贵贱,手艺从不分高低。”
“我们底层手艺人,凭自己一针一线吃苦打拼,不偷不抢、不卑不亢,为何不配站上擂台?”
一番话,坦荡凛然,掷地有声。
没有激烈争执,没有冲动辩驳,却句句在理、字字骨气。
两名壮汉被她怼得一时语塞,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恼羞成怒:“嘴倒是挺硬!我劝你别不知好歹!沪上的水,不是你们乡下丫头能趟的!明日若是执意参展,出了任何意外,休怪旁人没有提前提醒!”
放下一句赤裸裸的威胁,两人狠狠瞪了阿贝一眼,方才转身愤然离去。
巷陌重归安静,可压抑的气息久久不散。
张老板娘心有余悸,眉头紧锁:“坏了,怕是有人盯上我们了。”
“眼看博览会在即,突然有人上门威胁,定然是同行豪门绣庄刻意打压,不想让民间小坊抢了风头。”
沪上几大顶级绣庄,背靠军政商界大人物,垄断高端绣艺市场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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