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看完，手指捏着纸边缘微微发颤。
“他没斩成。“她把抄本放下，声音很轻，“贝贝长大了，还拿了博览会金奖。她比谁都活得像莫家的人。“
齐啸云看着她：“莹莹，你打算怎么办？“
莹莹沉默了很久。
“我要见她。“她说，“我要亲口告诉她，她是谁。“
“赵坤那边——“
“赵坤那边你来处理。你手上有旧档，我去找母亲商量。周嬷嬷说的那个陈管事，当年是赵坤的副官，现在还在沪上，得想办法找到他。“
齐啸云点了点头。他看着莹莹，忽然觉得眼前这个姑娘和记忆里那个只会低头绣花的温婉少女不一样了。她眼底有光，是决断的光。
“好。“他说，“我陪你去见她。“
莹莹抬眼看他：“你确定？“
齐啸云没答，只是伸手把桌上那两块玉佩拢进掌心。
“莲花合上了，就该物归原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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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的阳光穿过云层，落在绣坊的青砖地上。
阿贝——或者说莫晓贝贝——正坐在后院天井里绷绣架。她今天穿了件靛青布褂，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线条利落的小臂。针尖在绷架上起落，丝线翻飞间，一只翠鸟从白绢上慢慢浮出来。
“阿贝姑娘。“绣坊老板娘在廊下喊了一声，“前头有两位客人找你。“
贝贝头也没抬：“就说我在忙，不见客。“
“可是那位齐少爷——“
针尖一顿。
贝贝抬起头，看见齐啸云站在廊檐下，身后跟着莹莹。晨光从他肩头漫过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放下绣针，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丝绒。
“齐少爷怎么有空来绣坊？“她语气平淡，目光却落在莹莹身上，停了一瞬。
莹莹上前一步，从袖中取出那两块拼好的玉佩，递到贝贝面前。
“阿贝姑娘，“她声音不大，却每个字都咬得清楚，“你认得这个吗？“
贝贝看着那块完整的莲花玉佩，瞳孔微微收缩。她伸手从自己衣襟里摸出另一块——不，那是她自己的那一半，和眼前这块拼在一起，才是一整朵。
“你从哪里来的？“她问。
莹莹深吸一口气。
“这是你父亲当年给你和妹妹各赐的半块。我叫莫晓莹莹，是你双胞胎妹妹。“
天井里安静得能听见绣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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