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时,月隐星稀,风中带着北地的寒意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孤云城那高达十丈的城墙,在夜色里像一头匍匐的巨兽,黑沉沉的轮廓透着一股生人勿进的凶悍。
城墙之上,火把连成一条歪歪扭扭的长龙,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巡逻的甲士来回踱步,兵器甲胄的碰撞声在寂静的夜里传出老远。城墙下,更有暗哨和陷阱密布,别说是人,就算是一只野猫想溜进去,都会立刻被射成刺猬。
魏国公和赵括他们要是看到这阵仗,估计这会儿已经急得心肝脾肺肾一起疼了。
可惜,在陈怜安的眼中,这所谓的“固若金汤”,简直跟筛子没什么两样。
他的人还站在数百丈外的黑暗里,一缕无形无质的神识却早已像最高精度的卫星地图,将整个孤云城扫描得一清二楚。
【啧,这防御部署……漏洞百出啊。
陈怜安的脑子里,那些士兵的巡逻路线自动变成了一条条闪烁着红光的线条,岗哨的位置则是一个个固定的坐标点。
巡逻队A和巡逻队B的交接时间有三息的空当,城门正下方那个拐角,刚好是两队人视线的绝对死角。还有城头那个拿长弓的,打瞌睡的频率是三十息一次,每次低头两息……
【这简直就是新手程序员写的代码,到处都是bug,随便一戳就能让它系统崩溃。
他心里疯狂吐槽着,人已经动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身法,也没有什么飞檐走壁的夸张动作。
他就那么普普通通地走了出去,一步一步,不快不慢,像个饭后散步的富家翁。
然而,他每一步的落点,每一个身体的晃动,都精准得如同计算机演算过一般。
当一队巡逻兵刚刚从城门下走过,火把的光芒拉出长长的影子,他的身影便如鬼魅般,恰好融入了那片最浓郁的阴影之中。
他贴着冰冷的城墙根,走到了巨大的城门之下。
头顶上,就是喊着口令换防的守军,甚至能听到他们压低声音的抱怨和骂娘。一只被养在城楼上的猎犬,似乎闻到了什么,不安地低吠了两声。
“叫唤个屁!饿了?”一个士兵不耐烦地踢了笼子一脚。
猎犬呜咽一声,不敢再叫。
它不知道,就在它下方不到五丈的地方,一个活生生的人,正借着门轴投下的那一抹微不足道的阴影,直接“走”了进去。
不是翻墙,不是钻洞。
就是在两队士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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