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行猩红的字迹还没干透,像某种软体动物留下的粘液,在斑驳的墙面上缓缓淌下。
我没有尖叫,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乱。
恐惧是这世上最廉价的情绪,尤其是在你已经一无所有的时候。
我走到桌前,手指搭在那台还在嗡嗡作响的微型投影仪上。
这东西既然能播放林晓受辱的画面,那它本身就是证据。
机身还在发烫,尾部的散热孔喷出一股胶皮过热的焦糊味。
我没有直接去抠底部的卡槽。
那个不知藏在哪里的摄像头正盯着我,任何直接获取证据的动作都会招来那个叫强子的恶犬。
我伸出食指,放在嘴边狠狠咬了一口,直到尝到铁锈味,然后混着唾液涂抹在投影仪的镜头上。
画面瞬间变得模糊不清,像透过严重白内障的眼球看世界。
光影扭曲成一团混乱的色块,墙上的血字变成了一滩分辨不清的红斑。
借着这层“光学马赛克”的掩护,我的右手看似是在焦急地擦拭镜头,实则指尖已经极其隐蔽地滑过机身底部。
指甲精准地卡进那条细若游丝的缝隙。
咔哒。
一声轻微到几乎被风扇声掩盖的弹响。
一张指甲盖大小的存储卡落入掌心。
我没有任何停顿,顺势撩了一下耳边的碎发,那张卡便像是变魔术般滑进了我缠着纱布的掌心里,贴着那道还没愈合的伤口,带来一阵钻心的刺痛。
痛就好。痛能让我保持清醒。
次日清晨,广播里的起床铃声尖锐得像是防空警报。
第二轮直播,“坦白局”。
所谓的演播厅被布置成了纯白色,像是精神病院的重症监护区。
正**摆着十张金属刑椅,椅背上连接着令人头皮发麻的电极贴片,旁边是巨大的电压显示屏。
“规则很简单,”那个没有感情的AI电子音回荡在头顶,“回答问题。心率异常或被判定撒谎,电压将自动释放。初始电压120伏,最高……致死量。”
我被按在1号椅上,冰凉的束缚带勒紧了手腕和脚踝。
我的视线不动声色地扫过全场。
顾泽坐在我对面,神情自若,甚至还有闲心对着镜头整理衣领。
这种淡定不正常。
昨天在水里吓得尿裤子的人,不可能一夜之间变成硬汉。
我的目光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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