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玉跪在立雪堂下,一时想起了许多事。
想起来小的时候爹爹抱着她去看人潮汹涌的灯会,想起阿姐牵着她的手给她买糖画,还有阿姐出嫁时落的那滴滚烫的泪。
戏本子里都说女子嫁人是好事,可阿姐出嫁后统共也只回过孟家一回。
她一直都说自己在夫家过得好,夫婿体贴、公婆省心、舅姑和善。
可要真的万般都能如意,又如何娘家出了事就会被休弃?
素玉只恨自己那时年岁太小,看不出阿姐笑中掩藏的疲累。
三四年了,阿姐到底能去哪儿呢?
炎炎烈日炙烤着素玉的面颊,几乎双眼都被热汗浸湿,忙不迭抬手拿袖子抹了一把。
直到身前投落下一道峻拔身影,紧跟着传来一道峭冷嗓音。
“你胆子倒是大,难不成以为公府的主子见了你就会走不动道、无论如何也要将你纳进房中不成?”
素玉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裴循便伸手在她的颊上不轻不重地摩挲了一把。
这动作是极孟浪的。
素玉陡然脸色乍白乍红,等看清裴循指腹里捻动着的是什么,她又有些噤声了。
桃酥给她采买的黄粉自然不是多么上等的,若是被汗洇湿了便会露出馅来。
但素玉自己也试过,只要不这样在烈日下一直待着,晌午用过午膳后再补上一些,基本是不会花的。
谁能想到裴循竟在这样大的日头里叫她罚跪这么久呢?
素玉咬了咬唇,没有忽视他那句满是嘲讽意味的话,轻声道:“奴婢自然没有攀附主子的心,只是经过程兆一事,奴婢不想再那么惹眼罢了。”
她也不懂,公府里那么多丫鬟,怎么裴循好像独独和她过不去?
裴循的视线往她身上一扫,似笑非笑的,素玉又听他道:“不必跪了,萦烟今日不在,你过来给我磨墨吧。”
素玉松了口气。
不必罚跪自然是好,可她又不是衡山院的丫鬟,裴循使唤她干什么?
素玉悄悄看了他一眼,还是道:“大公子,奴婢认错还不行吗?”
素玉以为刚刚裴循叫她罚跪是因为她不肯认那金赤鲤的死同她有关,眼下她既然认了,那他定然就该放过她了。
“或者奴婢拿月钱赔给您?奴婢是花房的丫鬟,不能在衡山院耽搁太久的。”
她自觉说得熨帖,裴循却忽然笑起来,眉眼之间道不尽的蕴藉风流,那薄唇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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