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里反复回响着徐远舟的话。
“技术成功,不等于治疗成功。“
“当患者醒来后,能对你说'谢谢',而不是'为什么要救我'。“
他拿出手机,给姜以夏发了条短信:“会开完了,不太顺利。晚点跟你说。“
然后他坐在那里,看着窗外的天空。
六月的北京,天气已经很热了,但会议室里开着空调,有些冷。
林煜突然意识到,徐远舟不是在阻拦他。
徐远舟是在提醒他,去看那些他一直选择性忽视的问题。
那些关于“成功“定义的问题。
那些关于“值不值得“的问题。
那些关于“醒来之后怎么办“的问题。
林煜闭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气。
他不想承认,但他知道,徐远舟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对的。
只是,他还不想放弃。
他还不想接受,母亲可能不适合做首例这个现实。
当天晚上,林煜回到出租屋,打开那个黑色的笔记本。
他提笔写道:
“2008年6月5日,晴转阴。
今天见到了徐远舟教授。
他不像我想象中的那种保守的老学者。
他说的每一句话,都很温和,但都扎在要害上。
'技术成功,不等于治疗成功。'
'不要让技术绑架你的判断。'
我知道他是对的。
但我不想承认。
因为一旦承认,就意味着我可能要接受:妈不能做首例。
而如果不是首例,就要等。
等多久?半年?一年?
她等得起吗?
我等得起吗?
徐远舟说,我太年轻。
也许他说的对。
但年轻,也意味着我还有勇气去赌。
去赌那些老一辈不敢赌的可能性。
我还没决定,是听他的建议,还是坚持自己的判断。
但我知道,无论怎么选,都会后悔。
这就是困境。“
他合上笔记本,关掉灯。
黑暗中,他想起徐远舟最后那个眼神。
那不是一个长者对晚辈的告诫。
那更像是……一个过来人,对即将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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