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白板前,推导完了就给结论,从来不把问题还给别人,从来不说“我不知道“,从来不说“你们自己判断“。
“可能是身体原因吧。“——也许他们是对的,脑出血之后,规则视野失真,多解,无法收敛,某种意义上,他现在的确是被身体改变了的人。
电梯到了一楼,门开,他走出来。
这些评价都是合理的,他坐在那里想,找不到哪一句是在污蔑他,或者在故意歪曲,它们都是一个正常的人,从外部观察他的变化之后,会得出的正常结论。
唯一的问题是,那些结论和他自己对这件事的理解,指的不是同一件事。
但这没有什么需要纠正的,两种理解可以同时存在,他知道自己这边是什么,就够了。
出了大楼,他在外面站了一会儿,拿出手机看时间,十一点五十,还早,不急着回去。
他往附近的那条小街走,那条街上有几家小餐馆,他来这个园区开会的时候偶尔会在那里吃午饭。
走到第二家,是一个面馆,店面不大,四张桌子,午饭时间有人,但没有坐满,他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来,叫了一碗牛肉面。
面端上来,他低头吃,窗外是那条小街,有骑车的人经过,有外卖员停在路边看手机,有一家店的老板把晒了一上午的东西收回来,一件一件叠好。
他吃了大半碗,放下筷子,端起汤碗喝了几口,把碗放下。
那两个声音还在他脑子里,不是因为烦,只是还在,像一段他偶然听到的对话,有自己的质地,放在那里。
“当年他可不是这样。“
他想了一下,这句话里有一个预设,预设的是“这样“比“那样“差,变化是损失,退缩是减法。
他不完全同意这个预设,但他也不打算去纠正它,因为纠正它需要解释,解释需要对方愿意听,而那两个人只是在一间半掩的会议室里说了几句话,他们没有在等他的解释,他们只是在说,就像他们说今天的天气或者最近的一个项目一样,说完,各自去做各自的事了。
事情就是这样,评价会有,有些准确,有些不准确,有些从一个角度准确,从另一个角度不准确,这些都会存在,他接不接受不影响它们存在。
面馆里又进来两个人,找了张桌子坐下,开始看菜单。
林煜把面钱放到桌上,站起来,走出去。
下午他没有别的事,就直接回家了。
公寓里安静,姜以夏还没下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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