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了笑,是那种很普通的、对一件满意的事笑的那种笑,“但这不就够了吗?“
林煜看着他,没有说话。
那个男人好像也没有特别要聊下去的意思,重新拿起手机,开始看什么,耳后那个小设备在下午的阳光里几乎是透明的,和皮肤的颜色融在一起,你知道它在那里,但它不打扰任何东西。
林煜重新看向自己的电脑屏幕,邮件还开着,光标在那里闪,他没有继续打字。
好一点点。
半小时比一小时快。
这不就够了吗。
他在心里把这几句话过了一遍,试着找到它们的边界,找到它们和他所知道的CDAS之间的距离。
他设计CDAS的时候,是要唤醒一个人,是要把一个在黑暗里沉睡了三年的意识拉回来,是要在两个不同的意识状态之间建立一条通路,走过那条通路,一个人重新有了自己。这是他当时脑子里的那件事,那件事的体量是和生死相关的,是和一个家庭等了三年的重量相关的。
那个设备现在贴在一个陌生人的耳后,让他焦虑的时候平复快了三十分钟,让他上班前的状态好一点点,让他不需要解释、不需要想太多、不需要做任何额外的事情,就那样用着,就那样好了一点点。
这两件事,是同一个东西。
那个男人喝完咖啡,站起来,把杯子放回托盘上,拿了包,往门口走,经过林煜旁边的时候,随意地点了一下头,出去了。
门开了一下,五月的风进来,带着外面树叶的气味,然后门关上,咖啡馆重新安静了。
林煜坐在那里,看着那个人离开的方向,看了一会儿,重新把视线收回来,放在自己的咖啡杯上。
杯子里还剩一点,凉了,黑色的,表面没有光泽。
他在心里找了一下,找那个熟悉的感受,那种“它不应该是这样的“的感受,找了一圈,没有找到,或者找到了一点,但很小,小到他不确定它是真的不满还是只是一个习惯性的反应。
好一点点。
他当时做那件事,不是为了让人好一点点,他是要彻底改变一件事,要把不可能的事变成可能,要跨越那个所有人都说跨不过去的边界——他的脑子里装的是那种体量的事。
但那个男人用了,好了一点点,半小时,够了,他回去上班了,他的生活继续了,这个技术在他的生命里占据了一个很小的、很实用的、不需要被命名的位置。
技术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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