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南枝和沈延庭几乎是同时抬起头。
“我们,没睡一起。”宋南枝声音不大,却足够清晰。
“没挤一块!”沈延庭也同时开口,语气硬邦邦的。
两人说完,都愣了一下,看向对方,又迅速移开视线。
王婶拍了下自己的腿,“瞧我这话问得!我寻思着......你们小两口......”
“王婶。”宋南枝放下筷子,声音清晰,“我们不是......”
她话没说完。
沈延庭抬起眼看向她。
先前在村里,是她对外人说,他是她男人的。
现在倒急着撇清了,女人还真是善变。
他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婶子,您别误会。”
他顿了一秒,目光扫过宋南枝没什么表情的侧脸。
“昨晚,我在椅子上对付的。”
他说完,端起碗喝了一大口粥,挡住了半张脸。
王婶“哎哟”一声,“沈同志你身上还带着伤,一夜就睡的椅子?”
“那硬邦邦的,硌得慌,伤口能好得快吗?”
她说着,目光不由转向宋南枝。
宋南枝正低头夹咸菜,动作很稳,眼皮都没抬一下。
仿佛没听见王婶的话,也没看见她投来的目光。
王婶被她这反应噎了一下。
不对劲啊。
昨天出门前,宋妹子对这沈同志虽说不上多热络。
可照顾伤,换药,做饭,哪样不是妥妥帖帖?
怎么过了一夜,外头走了一遭,回来就这副模样?
沈同志受了伤还睡椅子,她竟一点不心疼了?
王婶心里直犯嘀咕,眼神在两人之间悄悄逡巡。
这是......小两口闹别扭了?
她心里大致有了谱,小年轻两口子,哪有不拌嘴的。
她识趣地没再多问,笑呵呵地岔开话头,“你俩多吃点,锅里还有。”
——
几日后。
宋南枝正踩着那台老式缝纫机,村里来找她做衣服的越来越多了。
这缝纫机是她从公社租来的,有些年头了,机身斑驳,铰链处有些滞涩。
踩下去总在某个角度卡顿一下,得额外使点劲。
沈延庭坐在不远处的矮凳上,显然听到了那不和谐的“咯噔”声。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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