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个泥炉和陶罐,药香开始弥漫。
王明远看着忙碌的大夫们,看着在杏儿安抚下逐渐配合服药的番民患者,心中一块大石终于稍稍落地。
……
接下来的几日,煎药的泥炉从早到晚不曾熄火,黑色的药汁在陶罐里“咕嘟咕嘟”地翻滚,散发出浓郁而独特的草木气息。
杏儿和那几位澎湖巡检司的老军医,以及后来闻讯赶来帮忙的几个熟番妇人,成了最得力的帮手,他们按照郎中的吩咐,定时定量地将温热的药汁端到每位病患面前。
起初,一些生番患者对那闻起来苦涩扑鼻的黑褐色汤汁还有些抗拒,眼神中带着疑虑。
但当他们看到症状最重的几个同伴,在连续服用了两三次汤药后,原本蜡黄萎靡的脸上竟真的恢复了一丝血色,一直纠缠不去的乏力感也似乎减轻了些许,甚至能勉强坐起来喝点薄粥时,怀疑便迅速被信任取代。
“有用!汉人郎中的药,真的有用!”一个胳膊上皮下硬结已经明显软化、变小的年轻番民,用番语激动地对身旁的同伴说着,还努力想抬起手臂展示。
这番景象,比任何言语都更有说服力,很快,服药也变得顺利起来,甚至有些病情较轻的患者会主动按时来到煎药区等候。
杏儿穿梭在病榻之间,原本紧锁的眉头一日赛过一日地舒展开来,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忧惧褪去,重新焕发出明亮的光彩。
她不仅细心照料病患,更不忘王明远的嘱托,用番语反复地向每一位能听进话的族人解释这怪病的由来。
“阿叔,阿伯,这病不是山神降罪,是因为我们以前吃了没熟透的兽肉,肉里有我们看不见的小虫卵,进到肚子里长大了,才害我们生病的。”
她耐心地解释着,“王大人和吴老先生说了,以后咱们打来的猎物,一定要烤得熟熟的,或者煮得烂烂的再吃,就不会再得这个病了!”
生番部落崇尚勇武,以狩猎为生,生食或半生食兽肉在某些场合甚至被视为勇猛的表现。此刻得知这“勇猛”的代价竟是如此折磨人的病痛,许多番民脸上都露出了恍然和后怕的神情。
一些年长的番民更是连连点头,用番语嘀咕着,大意是以后定要告诫族中的年轻人,再不可贪图一时口腹之欲或所谓的“气概”而害了自身。
王明远这几日也并未闲着,开始着手安排接下来的大规模义诊事宜。
台岛地域狭长,百姓和番民居住分散,仅靠巡检司衙署门口摆个摊子,无疑是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