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内,眉头轻轻皱了一下,却依旧没有说什么。
这种事可能是真的,也可能只是落选之人心中不服,时间过去这么久,单凭几句街头议论根本判断不了。
可没过多久,马车在前面堵了一会儿,旁边又有人说起了差不多的事情。
这一次是两个替人搬货的脚夫。
其中一人扛着麻袋,放下以后抹了一把汗,压低声音说道:“你们说官府里的差事靠关系,我倒觉得不只是官府。”
“去年城南那几间官仓修屋顶,我表兄跟着老师傅做了十几年瓦匠,本来说得好好的,最后不知道从哪儿来了个姓胡的包工头,把活全接走了。”
另一人把肩上的麻绳往上提了提,听到这里忍不住问道:“那姓胡的又是什么来头,也有亲戚在衙门里?”
“谁知道!”脚夫往地上啐了一口,语气越说越笃定,“以前只听说他总往仓场衙门一个主事家里送东西,是真是假咱不敢说,可如今想想,这里面没点门路,凭什么轮到他?”
旁边卖炊饼的妇人听见,竟也忍不住插了一句。
“那照这么说,我家那事会不会也有问题?前年坊里选夜巡的更夫,我男人壮得跟头牛一样,最后偏偏没选上,倒选了坊正他小舅子。”
“以前我还以为是嫌我男人喝酒,现在一想……”
她自己都越想越觉得有道理,手里的炊饼夹子往案板上一放,眼睛也跟着瞪大了。
“这么一琢磨,还真说不准就是人家有关系,早早把位置占了!”
周围几个人顿时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有人说自家侄子进不了官学,八成是名额被有关系的人占了。
有人说前几年争一块官府放租的荒地没有争到,肯定也是别人提前递了帖子。
甚至还有一个卖鸡的老汉信誓旦旦地说,前年自己摊位从街口挪到街尾,多半都是因为隔壁卖鸭子的认识巡街差役……
王明远听到最后,反倒慢慢靠回了车壁,脸上原本那点若有所思也渐渐收了起来。
如果说最开始那一两件,他还觉得只是百姓借着刘耀祖和那些状告之人的事情,把过去心里的不痛快重新翻出来,那么到了现在,味道已经彻底变了。
这已经不是有人在问“铨选之中有没有托关系”,而是什么不公平都开始往“关系”两个字上靠。
自己没补上缺,是因为别人有关系。自家没拿到差事,是因为别人有关系,就连一个更夫、一个摊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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