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有句话,我还真得提醒你。你家这回的处置虽然没错,可若换成京中那些老牌勋贵或者世家,事情多半闹不到顺天府这一步。”
王明远偏过头看向他。
罗乾压低了声音开口道:“这种远房亲戚进京投奔,最常见的办法便是先把人安置住。有点本事的,塞去自家田庄、铺子或者族学里做事;什么都不会的,给一笔安家银子,再让族里长辈立个字据,往后每年给多少、出了事情谁负责,全都写明白。”
“真想谋个公门差事,也不是上来便替人要官。先送去做几年书办、幕佐,有了履历,再托熟人递句话。能不能成另说,起码脸面上过得去,真有本事的,别人顺手推一把,也没人会多说什么。”
他说到这里叹了口气,又看了一眼已经渐渐开启的宫门。
“若碰上真正不要脸的,干脆送回原籍,让里正、族长看着。实在怕他打着家中名号惹事,便提前给常来往的衙门和商户递句话,说此人做的事一概与本家无关。”
“说到底,不过就是花点银子、费点人情。真没必要非得闹到公堂上亲家变仇家,自己还惹一身骚。”
“你们王家是从地方一步步起来的,家里过去也没这些七拐八绕的门路,不熟悉京中这些做法很正常,我也是怕以后再碰上类似的事情,你们又跟这次一样硬碰硬。”
罗乾说这些话时,语气十分自然,甚至还带着几分真心实意的劝告。
可王明远的脚步,却慢慢停了下来。
罗乾走出去两步才发现人没跟上,回过头疑惑道:“怎么突然不走了,是我……方才哪句话说得不合适?”
王明远没有立刻回答,因为他终于知道,自己这两日一直觉得不对劲的地方,到底在哪里了。
范员外郎刚才那些阴阳怪气的话不重要,街上的流言也不重要,真正让他觉得不对的,是罗乾现在这番话。
罗乾并不是在替那些托关系的人说话,恰恰相反,他是在帮自己。而且是真心觉得,这是最妥当、最省事,也是京中大多数人都会采用的办法。
也就是说,在罗乾的认知里,给亲戚谋个差事、递句话、找个熟人,并不算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只要别做得太过,只要别像刘耀祖一样直接收银子卖官,只要最后被安排的人勉强能用……便再正常不过。
王明远站在宫门前,看着一名名官员从身边经过,心里那根原本若隐若现的线,终于一点点连了起来。
他这些年虽然走过很多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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