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心。”
“你明知道一件事有问题,却因为大家都这么做,便告诉自己这就是对的,那不叫圆滑,那叫没骨头!”
“可你若只凭一腔火气,明日便上折子说要把天下所有人情往来一刀斩了,那也不叫有骨头,那叫没脑子!”
王明远:“……”
方才那点因为师父突然开明而生出来的感动,顿时被最后三个字冲淡了一半,这才像师父会说出来的话。
崔显正看着他那副神色,终于冷哼了一声,“真想做,便先回去想清楚。”
“到底哪里有问题,现行铨选章程怎么定的,吏部候补名册怎么排,举荐在里面占多少分量,地方官和京官又有哪些空子可以钻。”
“别连病根在哪儿都没摸清,便先举着刀说要治病,最后一刀下去,病没治好,先把好肉割掉一块!”
他停了一下,“等你想明白了,觉得真有能落地的办法,便提。陛下如今愿意改,新学也已经动了,朝廷正是最能容得下新规矩的时候。”
“但记住,别再像过去一样,脑袋一热便自己先往前撞。”
崔显正瞥了他一眼,想起这小子这些年从京城撞到台岛,从江南撞到西北,又从西北折腾到山东,终究还是没忍住在他肩上重重拍了一下。
“真撞出个窟窿来,先回来告诉为师一声,别等天都塌了一半才知道找人。到时候该补的窟窿,咱们师徒两个一起补!”
王明远看着师父,半晌没有说话。
不知道是那座千万两的密库让师父底气足了,还是这些年新帝一次又一次愿意改东西,也让这个在官场里谨慎了大半辈子的老人多了些不同……又或者,师父从来都没有变。
以前他教自己圆滑,是因为一个连脚跟都没站稳的小官,若只知道往前撞,除了把自己撞死什么都改变不了。
如今自己已经站到了可以真正做些事情的位置,师父教的,自然又不一样了。
可有一点王明远听明白了,师父并没有劝他别管,只是让他别急。
王明远最终认真地点了点头,“徒儿明白,这次不会先想着怎么改,我先弄明白如今这套东西到底是怎么运转的。”
“回去以后,我先把吏部近几年的铨选旧例和候补章程找来看看,再看看近几年究竟有多少人是按考成补缺,又有多少人是靠举荐提前补上。”
崔显正这才满意了一些,“这还像句人话。”
……
只是师徒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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