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不知道怎么传了出去,三人才刚到都察院门外,附近便已经围了不少看热闹的百姓。
这几日“托关系补缺”本就是京城最热闹的话题,一听说真有三个考在前面的候补吏员来告状,路过的人也纷纷停下了脚步。
程文生最开始还能压着火气,可听着周围越来越多的议论,再想到自己这些日子受的窝囊气,胸口那股火到底还是一点点顶了上来。
“小人不是说自己考了第一,这个缺便一定该给小人。可小人只想问一句。”
“若这些条件真是京仓用人所需,为何每次都是等名次出来以后才加?又为何每加一条,便正好刷掉一个排在袁启年前面的人?”
“难道朝廷选人,是先看谁合适,再定章程……”程文生咬了咬牙,终于还是把最后那句话喊了出来,“还是先定好了人,再照着那个人的履历写章程!”
这句话一出来,围在外面的百姓顿时炸了。
“这哪里是选人,分明是先定好了人,再照着他的履历写条件!”
“前三名考赢了又有什么用?人家的舅舅就在衙门里!”
“早知道这样还考什么,直接把袁启年的名字贴出来不就得了!”
七嘴八舌的声音一阵高过一阵。
程文生这几日为了此事吃不好、睡不好,本就憋着一肚子火,昨日又几乎一夜未睡。他身子一向不算强,此时情绪一上来,脸色很快便白得吓人。
旁边第二名察觉不对,刚伸手扶住他的胳膊,便发现他整个人都在发抖。
“程兄,先别说了。”
程文生却像是这些日子压得太久,一把挣开他的手。
“我在通州粮仓做了六年!六年!”
“账我会算,仓务我会做,考成也摆在那里。”
“若我输在本事上,我认!”他说到这里喘了一口粗气,眼眶都红了。
“可你们若早就知道要的是袁启年,那何必还让我们十个人陪着他考这一场!”
“若天下的规矩都能等结果出来以后再改,那还要这场铨试做什么!”
话音刚落,他身子忽然晃了一下。
旁边两个人脸色一变,还没来得及伸手,程文生眼前一黑,整个人已经软倒在了都察院门前。
“程兄!”
“快叫郎中!”
门前顿时乱成一片。
有人帮着抬人,有人往外挤着找郎中,刚才还在看热闹的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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