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先王薨逝得太突然,世子年幼,北边几处军镇虽然很快拥立幼主,可南边几家原本便掌着海贸、盐税和港口。王城还没来得及把局势稳住,他们便拥了王叔,在南边另立府署。”
“起初,说到底也只是高丽人自己争权。北边觉得南边不守臣礼,南边觉得王城想夺他们手里的钱粮,纵然打上几场,只要双方还认自己是高丽人,总还有重新坐下来谈的一天。”
说到这里,李成圭的神色终于变了。
他握着国书的手慢慢收紧,声音也压低下来。
“可后来,倭人来了。”
“最开始只有几十个,随后成了几百个。他们替南府练水兵、护商船,也替那些大族去做一些见不得光的事。南府觉得这些人好用,只要给粮、给钱,再给几处地方停船,他们便肯提刀替谁卖命。”
李成圭抬手指向门外,像是隔着风雪也能看见那几座已经被倭人扎进去的海港,“可现在呢?他们有自己的船,有自己的营,有自己的头领,有人替他们运粮,有人替他们修船,拿着南府大族的腰牌便能过关。”
“今日他们替南府打北廷,那明日呢?”
他的声音陡然重了几分,“等北廷真没了,南府还能让他们走吗?!那些已经尝到好处的人,自己又肯走吗?!”
旁边一直低头听着的兵部官员也抬起了眼。
李成圭胸口起伏了一下,眼底那层压了许久的情绪终于再也遮不住,“他们有了港,便会想要仓;有了仓,便会想要地;有了地,往后便会想要税、要人,要一座只听他们自己的兵营!”
“今日南府还觉得自己是在借刀。”
他盯着王明远,声音已经有些发哑,“可这把刀握得久了,到底还在谁手里,谁敢保证?!”
李成圭说到此处,眼眶已经红了。
他只是抬起袖子擦了一把,既没有遮掩,也没有停。
“王大人,我们小,高丽比不上大雍,兵没有大雍多,粮没有大雍多,船也没有大雍好。国弱便是国弱,没有什么好遮掩的。”
“可国弱,也总该知道哪一座山是自己的,哪一座城该挂自己的旗,哪一片海该由自己的百姓下船撒网!”
“若有一日,高丽的王坐不坐得稳,要先看倭人的脸色;港口开不开,要问外人的船;百姓交多少粮,也得等别人拿着刀来说……那高丽就算还留着一个国号,又算什么国?!”
最后一句说完,他像是一下用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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