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公盘大棚里灯火通明。
白天的暗标竞标结束后,剩下的原石被重新整理归类,准备迎接明天的明标拍卖。工人们推着小车穿梭在货架之间,将一块块沉重的毛料搬来搬去,吆喝声、搬运声、叉车的轰鸣声混成一片。
楼望和没有回酒店。
他坐在楼家展位的角落里,面前摆着白天拍下的十二块原石。透玉瞳进阶之后,这些石头在他眼里已经不仅仅是石头——每一块都笼罩着淡淡的光晕,有的偏暖,有的偏冷,有的明亮,有的黯淡,像是有了生命。
“还不回去休息?”秦九真拎着两盒盒饭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今天可是大获全胜,该庆祝庆祝。”
楼望和接过盒饭,打开看了一眼——红烧肉、炒青菜、煎蛋,标准的工地盒饭。他也不挑,夹起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庆祝什么?这才刚开始。”
“刚开始?”秦九真挑眉,“十二块料子,保守估值三千万起步,你还想怎样?”
楼望和咽下肉,看着那些原石,沉默了一会儿。
“九真姐,你有没有想过,万玉堂为什么敢这么嚣张?”
秦九真愣了一下:“人家家大业大呗。万玉堂做了三十多年玉石生意,在腾冲、瑞丽、缅北都有分号,资产少说十几个亿。咱们楼家虽然也不差,但要论根基,确实比不过他们。”
“不止是根基。”楼望和摇头,“今天那个鬼手,你听说过吗?”
秦九真放下筷子,神情变得认真起来:“听说过一些。鬼手姓徐,单名一个‘冥’字,是腾冲一带最有名的玉师。据说他十六岁入行,二十岁就名震滇西,三十岁那年被人尊称‘鬼手’——不是说他手快,是说他的眼睛毒,能从别人看不上的废料里挑出好东西,跟有鬼帮忙似的。”
“那他后来怎么没声了?”
“后来?”秦九真想了想,“我听我爹说过,二十年前,徐冥突然销声匿迹,有人说是得罪了大人物,被人废了眼睛;有人说是看破红尘,隐居去了;还有人说他去了缅北,死在哪个矿洞里了。反正众说纷纭,没个准信。没想到他居然被万玉堂请了出来。”
楼望和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透玉瞳进阶之后,他看人也有了微妙的变化。今天下午和鬼手对视的那一瞬间,他清楚地看见对方身上笼罩着一层淡淡的灰色雾气,那雾气里有痛苦、有悔恨、有不甘,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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