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年四十有五,早年科举入仕。
虽只是个八品小官,却因漕运差事繁忙,向来极少回京。
娶的是明州漕仓副使的女儿,夫妻二人共育有三子两女,皆在明州当地长大成婚。
只可惜二夫人福薄,两年前染了时疫,终究没熬过来。
楚敬洲至今未曾续弦,仍是孤身一人。
楚悠忆起朱五方才垂首低语时的隐秘模样,料定楚敬洲此次回京绝非寻常述职,遂转头去问斩秋。
“二老爷回京的消息,你是从哪听来的?”
“是金桔悄悄传的话。”
斩秋见楚悠语气沉了几分,忙敛了轻慢,正色回答道。
“大夫人从外头回府,头一桩便是传金桔和银桃去凌水阁问话,本想揪着八姑娘擅自离府的由头找茬儿,偏巧这时大老爷身边的长随来报,说二老爷已自明州启程,约莫三日后亥时进京,让大夫人早些张罗,备下接风宴呢。”
楚悠端着茶盏,一时怔愣出神。
直言告诉她,楚敬洲不会无缘无故地回京。
“可知晓原因?”
斩秋抿着嘴,轻轻地摇了摇头。
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陶氏身边的大丫鬟海棠,不顾眉香院小丫头的阻拦,执意要亲自进来传话。
她语气生硬,眉眼间充斥着不耐:“九姑娘,大夫人请你即刻去荣安堂。”
楚悠放下茶盏,慢声应道:“知道了,容我更衣便去。”
只是再平常不过的一句话。
海棠听完却当即沉了脸,语气又冷了几分:“又不是会见外客,更衣做什么,婢子瞧着您身上这件就很好。”
叩玉眉头一皱,刚想上前理论,斩秋就将话柄截了去。
“姑娘想更衣,也是出于对老太太和大夫人的尊重。”
海棠却带着明显的甩脸子意味:“要换便换,只是大夫人此刻正烦心,姑娘若是磨磨蹭蹭地去晚了,这罪过,婢子可担待不起!”
话落,她悻悻地福了一礼,扭身便走。
楚悠并未理睬她,仍旧进了内室,让斩秋服侍着更了衣。
约莫一刻钟。
楚悠来到荣安堂。
刚刚掀帘入内,陶氏尖厉的责骂声便撞入耳膜。
“你平日里究竟是如何管教的?她一个尚书府的小姐,动辄擅自离府,今日竟还在佛门净地做出这等失德的丑事,也不怕遭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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