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一碰即碎的身体,他竟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手足无措,什么叫心惊胆战,什么叫……害怕失去。
“撑住……沈初九,你给我撑住!”他咬着牙,声音沙哑,贴在她冰凉的耳畔低吼,“我不许你死!听到没有!”
他迅速撕下自己内袍相对干净的里衬,动作迅速利落地为她简单固定住明显骨折的左臂。然后,他小心翼翼地将她打横抱起,那轻得过分的分量让他心头又是一沉。
他将昏迷不醒的人儿紧紧圈在胸前,翻身上马,一夹马腹,“墨云”领会主人心意,长嘶一声,调转方向,朝着军营的方向,如一道闪电般撕裂山林间的寂静。
风声在耳边疯狂呼啸,却盖不住他胸腔里那如同战鼓般急促的心跳声,也吹不散鼻端萦绕的、越来越浓的血腥气。
——
军营辕门在望,萧溟来不及减速示警,直接纵马冲了进去!
守卫的士兵只见一道玄影挟着劲风疾掠而过,待看清是自家王爷,纷纷惊愕避让。
他一路冲到军医帐前,厉声喝道:“军医!快!”
老军医正在分拣药材,闻声吓了一跳,抬头看见靖安王面色铁青、怀中抱着一个浑身是血的人,连忙上前。
然而,当他准备剪开衣物仔细检查时,动作却猛地顿住了。
这伤者身形纤细单薄,面容虽染血污尘土,却难掩清秀轮廓,喉间并无凸起……这分明是女子!
“王爷……这……”老军医面露难色,搓着手,声音发紧,“这位……老夫虽可处理外伤止血,但这……男女大防,实在不便。不如……尽快送回城中,寻妇科圣手……”
萧溟何尝不知军医的顾虑?
礼法、名声、男女之别……。
但此刻,看着怀中气若游丝、面色灰败的沈初九,那些东西变得轻如鸿毛,甚至可笑!
回城?
以她此刻的状况,内腑可能已伤,再经颠簸,只怕撑不到回城!
他脑中再次无比清晰地闪过她坠马前那抹释然的笑容,心脏如同被冰锥狠狠刺穿!
不,绝不能耽搁!一刻都不能!
电光石火间,那晚在“杏林居”昏暗的地窖中,她为救他,说的那句话——
“人命大于天。”
那份超越世俗礼法桎梏的果决,此刻如同黑夜中的灯塔,清晰地照亮了他此刻的抉择。
“来不及!”萧溟斩钉截铁地打断军医,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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