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里,你看不到底,也猜不透他们究竟在想什么。
凤仪宫到了。
内侍引她穿过重重回廊,最后停在一扇雕凤朱门前。推开门,一股暖气扑面而来,夹杂着若有若无的龙涎香气。
皇后端坐在上首的凤榻上,雍容华贵,仪态万千。凤眸微垂,正有一搭没一搭地拨弄着手边的鎏金香炉。
沈初九敛衽跪下:“民女沈初九,叩见皇后娘娘千岁。”
“起来吧。”皇后的声音慵懒而温和,听不出任何情绪,“抬起头来。”
沈初九起身,缓缓抬头。
皇后看到她还戴着面纱,眉头微挑:“摘了。”
沈初九依言摘下面纱。
烛光下,那张巴掌大的脸上,青紫交错,伤痕累累。额角一道结了痂的擦痕,一直延伸到眉梢,触目惊心。
皇后眉头皱了皱,只淡淡道:“过来吧。”
沈初九上前,在凤榻前的绣墩上坐下。早有宫女端来盛着温热药汤的玉盆,她净了手,轻轻托起皇后的玉足,浸入汤中。
一切动作,稳如磐石。
皇后靠在软枕上,似是很享受这份舒适。片刻后,她幽幽开口,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飘来:
“本宫的母亲去得早。芷璃……是本宫一手带大的。”
沈初九手上动作不停,安静地听。
“那时本宫也不过十几岁,自己还是个孩子,却要学着给她梳头、喂她吃饭、哄她睡觉……”皇后的声音里,透出一丝疲惫与追忆,“她小时候体弱,三天两头生病,本宫整夜整夜守着,生怕她有个三长两短……”
“后来……本宫入了东宫,成了太子妃,再后来成了皇后。可无论走到哪,心里都记挂着这个妹妹。她的吃穿用度,她的教养规矩,她的终身大事……一桩桩一件件,本宫都要亲自过问……”
皇后顿了顿,目光落在沈初九低垂的侧脸上。
“她想要的,本宫从没让她落空过。”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可那语气里的分量,重如千钧。
沈初九心中了然。
皇后在告诉她——白芷璃想要的,谁都不能抢。
“娘娘辛苦。”她轻声应道,手上依旧不紧不慢地按着穴位,力道适中,稳得仿佛什么都没听出来。
一刻钟后,足浴结束。
沈初九净了手,退后两步,垂首静立。
皇后坐正身子,神色恢复了平日的端庄威仪。她似是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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